除了仍在占卜殿自闭不出门的司命,天衍宗所有长老都到了。
墨渊侧对棠梨,确定她安然无恙,才微微回眸,望向队伍极长的云氏联盟。
他黑眸沉寂,眼神锐利,即便面对云无极,压迫感也不见丝毫缩减。
若只是如此,还不能让云无极闭口不言。
他根本不在乎这些晚辈。
他们在他看来都不值一提。
最关键的不是他们,而是——
一道纯粹的剑意自寂灭峰坠下,这场渡劫贺典的主角突兀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样小的动静,居然惊动了长空月本人。
他自寂灭峰一步踏出,停在滚滚雷云之下,素白道袍在浩瀚的罡风和蓬勃的剑意中猎猎作响。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言语,甚至看不出他是否有不高兴。
那道剑意自他指尖倾泻,如九天银河倒悬,光芒照亮他毫无波澜的侧脸,那一瞬间,云无极忽然就笑了。
“长月仙君。”云无极客客气气道,“许久未见,仙君风姿更胜从前了。”
所有的孤高与厌烦都消失了,云无极像是个可亲的前辈,全身上下挑不出一丝的强势来。
苏清辞站在他身后,怔怔地望着与他们对峙的玄焱,最后将目光定在长空月身上。
他变了。
升为仙君之后,他整张脸完美到超越了世俗对于“俊美”的认知。
每一处转折,每一道线条,都有一种令人自惭形秽、不敢直视的圣洁与完美。
她凝视着他眉心那一点朱砂痣,想要得到这个人的心情高涨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长空月与云无极相识时,两人都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少年人。
云无极比长空月稍微年长一些,两人因一次共探秘境结识,意气相投,成为好友。
云无极处处妥帖,很懂得说话的艺术,任何人与他相处都会觉得非常愉快,长空月自然也不例外。
长空月因身份特殊,外出历练时用的是假身份假名字。
在外人看来,他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但云无极那时已经是云氏少主,身份尊贵,地位崇高。
这样的人如此平易近人,和寻常修士为伴不拘小节,毫无架子,自然更加令人钦佩。
几次遇险共同退敌后,他们成了推心置腹的挚友。
那时任谁都知道云氏少主有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至交好友,许多人都会因为云无极的身份而为长空月提供优待。
但从长空月暴露了他的修为远超云无极的事实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
出门在外,长空月刻意低调,只做筑基修士打扮,也遮掩了面容。
只是一次误入上古法阵,这些掩饰都失效了,云无极将他的真容和修为看得清清楚楚,长空月带他出阵之后,他沉默不语了好久。
长空月自知自己有所保留,不算坦诚,恐怕伤了好友的心。
再次见面之后,他便决定坦白一切,包括他真正的身份。
听闻他的坦白之后,云无极露出惭愧的神色,解释自己并没介意,只是怕暴露了身份的长空月会介意,所以才暂时没有联系。
既然他隐藏身份,一定有他的用意,云无极不想因为自己打乱他的计划。
总之云无极自始至终都在扮演一个好友,好人,好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