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这天底下如果还有谁能给她容身之处,那就只有胡璃和青丘了。
原书里面是棠梨和胡璃一起搞苏清辞的事,现在完全反过来了,是她们俩要来搞她的事。
棠梨忍耐半晌,才没让自己不合时宜地笑出声来。
她站在那里,任由日光照耀她,却感受不到一点暖意。
玄焱在她沉默的时候一直凝视她,忍不住将她和那个无端出现的梦做比较。
一点都不像。
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人。
可她确实是这个人没错。
那个梦也完全有迹可循。
若非如此,他不会这么快掌控魔界。
如果真的可以相信梦境,那之后为师尊复仇,轻松许多。
他知道很多现在其他人不了解的信息。
前提是那些信息都是真的。
他还需要再确认。
除此之外——
师妹其实和以前刚认识的时候也不太一样了。
她的衣裳不再是那些鲜艳的颜色,一袭霜白交领长裙,外罩同色素纱,没有任何绣纹,干净得像未落笔的宣纸,也冷得像初雪后的荒野。
发髻绾得一丝不苟,那些曾经总也不听话的栗色卷发,被一枚红色流苏的银簪严严整整地固定在脑后,没有一缕碎发。
从前她的眼睛总是弯弯的,像盛着两汪化开的蜜糖,看什么都带着好奇与欢喜。
如今眼底结成一层薄薄的冰,看人时目光很平很静,不冷漠,只是没有多余的温度。
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山潭,倒映着天光云影,却再不会为任何一颗投来的石子泛起涟漪。
这样的她让人不习惯。
玄焱忍不住说:“你要不要跟我走?”
跟他走?去哪里?魔界吗?
她愣了一下,眼神落在他身上,像是无声询问。
玄焱应道:“是,去魔界。在魔界什么都不用遵守,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若是梦里那个棠梨,一定会高高兴兴地跟他走,总是缠着他寸步不离。
但现在的棠梨不会。
她没有多久就拒绝了:“我有更想去的地方,就不去大师兄那里了。”
玄焱沉默着,没有问她想去哪里。
他注视着她和简单他道别之后,转身朝客院的方向走。
也没说回寂灭峰,像是要在天璇峰找个地方暂时落脚。
没走多远,玄焱再次叫住她,问了个问题。
“师妹。”他一字一顿道,“寂灭剑在你那里,对吗?”
他定定看着她发间红色流苏的“银簪”,拧眉道:“那是寂灭剑吧?”
棠梨下意识摸了摸发间,没有说话。
玄焱并非真的需要她回答,更无其他冒犯的意思,见她沉默,便已经得到自己的答案,没多久他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