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月小心翼翼地靠在她的肩上,虚虚地没有实际接触。
那么高大的一个人,靠在她小小的肩头,因为是魂魄的姿态,居然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他自下而上抬起头,潮湿的泪眼氤氲着朦胧的脆弱仰视她,她低头去看,整个人为之发抖。
“……”
当一个人深知自己的容貌是一件利器时,就会非常懂得如何使用它。
长空月甚至都没摘下面具,只是一双泪眼和紧抿的双唇,已经足够夺人心神。
棠梨是斩断了因果线,又不是没了七情六欲,她还是会因为视觉震撼而发呆。
有种被蛇类紧紧缠绕的窒息感。
那自下而上是示弱哀婉的眼神,夹杂着无数复杂难以形容的感情。
他缓缓有了更多的动作。
垂落的手抬起来,放在本就凌乱的领口,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好看到手控见了根本受不了。那么多完美的设定集合在他一个人身上,他甚至还在刻意勾引她。
是的。
勾引。
他太聪明了。
察觉到她感情上对他不会有回应之后,就开始用更直白地方式让她再次对他动心。
人是视觉动物,是感知动物,是欲念交织的动物。
你要判断你会不会喜欢一个人,最根本最直观的方法就是:看你会不会对这个人产生性。欲。
他在视觉上感知上勾引她对他产生欲念——
棠梨沉默。
棠梨隐忍。
棠梨爆发。
梦境瞬间坍塌,她从其中苏醒过来,看见窗外亮起的天色。
天亮了。
真快。
不过刚做一个梦,居然都天亮了。
前半夜被鬼压床,后半夜被困于“噩梦”,她这一觉睡醒不但没觉得轻松,还头疼欲裂。
棠梨烦躁地下了床,出门想找个冷水洗洗脸。
这一身燥热难耐,眼前画面仍然残存着那白花花的胸肌。
这人穿衣服快,脱衣服更快,她反应过来要跑的时候,人家都快脱光了!
气死了!
气得不是走晚了,气得是走早了!
不管怎么说,看看又不是什么损失,那么好看,瞅一眼又不会赖上她……不对,现在就是已经被赖上了吧。
他到底什么意思?
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随他的意放他走,甚至帮他忙,他反而这么不满意?
他还哭。
她都没哭,他居然哭起来了。
棠梨烦躁地来到一处湖边,毫不犹豫地跳进去,冷水将她吞没之后,她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不会游泳。
……完了,被气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