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知何时已紧紧咬住了下唇,齿痕深深陷入柔软的唇瓣,眼里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水雾,薄薄的眼皮泛着红。像是强忍着什么,神情说不上是无措还是羞涩,整个人透着前所未有的狼狈和脆弱。
与以往对外展现的利落潇洒截然不同。
似乎只有面对自己时,楚衔兰才会显露出种种不同的神采。
躺着也中招
狭窄的锻造间里气氛太过微妙,哪怕迟钝如弈尘,此刻也察觉到一丝异样,他立刻抽回手,转身背对着弟子:“先把衣服穿好。”
楚衔兰如蒙大赦。
一边整理,一边在心里疯狂唾弃自己:不过是被师尊碰了几下肚子,你至于发出那种声音吗!
半晌,弈尘维持着背对的姿势,对他解释道:“这是缠命蛊所催生的蛊纹。”
“蛊纹?”
“此前,我曾向谢谷主细问过缠命蛊的细节,他提过一句,有些子母蛊绑定后,可能会显现出对应的蛊纹,算是蛊虫存在于体内的一种具象化表现,不必过多忧心。”
“那师尊的身上也有蛊纹吗?”楚衔兰忍不住追问起来。
弈尘衣袖下的指尖颤了颤。
这算什么问题?
难不成自己也要当场褪掉衣物,让他来细细确认有没有蛊纹的存在么。
打着关心的名义,实、实则却……
弈尘瞬间警惕起来。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有蛊纹,也绝不可能展示给他看的。
“暂且还不清楚。”弈尘薄唇微抿,心中默默把握着度,尽量保持语气疏离冷淡。
这样便算是明确的拒绝了吧。
楚衔兰讪讪“喔”了一声,没继续这个话题。
他有些悲伤的想,就算不接受现实也已经发生了,蛊纹就蛊纹吧,反正藏在衣袍下也没人能瞧见。
只要不在脸上开花,一切都好说。
如此这般,缓过了刚才那阵窘迫,楚衔兰皱着眉环视了一圈自己杂乱无章锻造间,怎一个脏乱差了得,越看越觉得像个没人打理的狗窝。
“师尊,这里满地铁屑,烟火气重又不干净,您还是先回玉京阁吧。”他的目光落在弈尘雪白的衣袍上,突然就感觉自己活的很糙。
弈尘原本还维持着淡然的神色,听到这么一句,眉峰微蹙。
回去?是让自己回去,他还要留在这里?
先是两日不回玉京阁,如今他亲自找上门接人,就因为自己不让他确认身上有没有蛊纹……就赌气执意不肯回去?
这是铁了心要划清界限?打定主意要继续躲着,连家都不愿回了。
果真是在闹别扭。
“随为师一同回去。”弈尘的语气彻底变了。
楚衔兰就这样稀里糊涂被弈尘拎回了玉京阁。
原以为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结果师尊什么也没交代,转身往后山寒潭的方向去了。
次日一早,祝灵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