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尘修为再高又如何?先不说他能不能找到这里,在那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连走出那片雾都十分困难吧。
“不用想那么多,”谢青影走回石台边,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青色小瓶,“之后的事……谢前辈会为你处理好的,衔兰。”
楚衔兰视线瞟见那个小瓶,滔滔不绝的脏话涌上心头。
醉春烟!
谢青影勾唇,醉春烟乃是药王谷秘制的顶级情药,能轻易瓦解人的意志,更能配合特定的摄魂手法,短暂操控其心神。
只要对楚衔兰使用了这个,不管他愿不愿意,都会成为一具听话的傀儡,心甘情愿跟着自己离开。
“很快,你会忘了你是谁,忘了弈尘是谁,忘了所有不该记得的事。然后,主动跟着我走……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玉瓶微微倾斜。
忽然,动作停住了。
谢青影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向下看,连呼吸都急促了少许。
他看见少年眸中含泪,宛若水波荡漾。
长睫被沾湿了,三两簇黏在一起,眸中朦胧的水汽像清晨山间升起的薄雾,剔透的泪水从眼角滑落,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易碎的美感。
谢青影忍不住沉醉在对方无声哭泣的模样里,如醉如痴的,靠近了些许。
而楚衔兰知道这变态就爱看这个。
他拼命咬住自己的舌尖,满嘴血腥味,强迫自己挤出几滴眼泪,不动声色地活动着从刚才起就逼退了毒素的右脚。
而后,一脚用出九牛二虎之力,踹向谢前辈的裤裆。
快!狠!准!
老房子着火2。0
楚衔兰要是能任人摆布,那他就不是他了。
灵力护体又如何,修为再高又咋样。
老祖宗早就用血泪教训告诉后人,没有几个男人能经得住这样断子绝孙的超度疗法。
霎时间所有缠在身上的藤蔓都像受到惊吓一般后退,楚衔兰用尽全身力气挣开,衣服被尖刺划开几道痕迹,整个人迅疾地向后飞退。
落地时,因为毒素未清,手脚发麻的感觉依旧要命,他差点没站稳。
还好自己不缺灵药。
楚衔兰飞快从储物囊摸出几个瓶瓶罐罐,全是之前在云游者集市上跟季承安抬价抢来的灵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当时肉疼得要死,现在只觉得值!太值了!
兽化药、止泻药、一夜七次丸,神勇大力丹……都什么鬼东西!越来越离谱……解毒药!有了!
药力化开,虽然没能完全解除藤蔓毒素,但使不上力气的感觉总算消退了些许。
楚衔兰喘着粗气,回头瞥了一眼。
谢青影手臂靠着石壁,弓着身,面部扭曲,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绝杀里缓过劲来。
谢青影死气沉沉地抬眼。
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大概就是“煮熟的鸭子不仅飞了,还回头踹翻了锅”的憋屈。
楚衔兰冲他扯了扯嘴角。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向了石窟入口的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