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撞上,几乎是本能地,楚衔兰的目光自动往下一滑,掠过弈尘高挺的鼻尖,落在那两片颜色偏淡唇上。
心尖一颤。
慢慢地,他感觉耳根处开始冒热气。
怎么办啊。
哪怕再想装作无事发生,也不可能瞬间失忆,一下子,各种刻意被遗忘的感觉都卷土重来。
师尊不在意是一回事,可,毕竟那怎么也是他的第一次,算是叫做……初吻,对吧?
想到自己费尽心思走到这一步,不仅师尊的清白没有保住,自己的清白也碎了个稀烂,师徒双双把清白丢,负负不能得正,就感觉难受极了。
冲师逆徒竟是我自己。
楚衔兰好想抱着柱子撞头。
弈尘皱眉,不懂得为什么提起谢青影会让他脸红。
还把对方的习惯喜好追问得这么详细。
经历了石窟中的一切,即便谢青影做了那样不可饶恕的事情,还对“谢前辈”存有一丝侥幸?
“他的事情,为师自会处理。”弈尘自己也没能注意到,说这句话时语气里的不悦之情,“谢青影此人心思深沉难测,绝非良善,你不必过多关注。”
“……弟子知道了。”楚衔兰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真的没想到师尊会这么说。
毕竟师尊一向万事不萦于怀,从来不会主动出言点评任何人,更别提这种从头到脚的全方位否定了。
看着弟子有些发懵的样子,弈尘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妥,刚想调整语气,就见阿离转头对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前面有动静。”
修真界最严厉的父亲
三人同时望去。
前方一小队人马正在与一只金丹期妖兽激烈缠斗。
从看衣着打扮来看,这群人像是某个小宗门的弟子,他们的队伍里也带了一名采药人。
几人修为最多只有筑基巅峰,应付这只金丹期的妖兽极为吃力,显然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只是被缠得脱不开身。
而就在此时,与他们一同狼狈应付妖兽的采药人被脚底的灵植绊倒,一个趔趄摔倒在妖兽身边。
妖兽立刻调转方向,对送上门来的猎物露出森森白牙,采药人吓得手脚并用往后爬。
“救、救命!救命啊!”
那几名小宗门弟子见状,非但没有回身施救的意思,反而彼此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抛下采药人当诱饵就跑了。
采药人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丢下,而面前的妖兽已经张大嘴巴,他腿脚发麻,脸色煞白,还以为死期将至,绝望地闭上了眼。
突然,他感觉腰间一紧。
天旋地转间,人已经落在了数丈之外的安全地带。
采药人惊魂未定,慌乱中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睛,眼前那个高挑的少年收起了捆仙索,将他一把从地上拉起来,“没事吧,能站得稳吗?”
“多,多谢……”他刚抖出两个字,就看见远处那只妖兽发狂一般踏着蹄子冲他们而来,连忙喊道:“前面……当心!”
楚衔兰回过头。
未等他看清,眼前就一阵刀光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