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还行吧,三相的年纪可比我大多了。”指月真人摆了摆手,坏笑道,“他活了这么久,头发都掉光了,还一直卡在渡劫期修为,你说,如果我把他的寿元熬光……咱们太乙宗往后是不是也能称皇称帝,过把瘾。”
“年号我都想好了,先用我的名字命名,再用方安和你的,魏烬辈分小,就排到最后……”
面对这个不靠谱的宗主,弈尘只能无奈叹气,“师尊。”
三相尊者是禅修,本就是要剃度的,并非头发掉光。
“……咳,扯远了,总而言之,就是跟你说说这个事儿,到时候去皇城留个心眼,”指月真人随手画了一道法诀,融入弈尘眉间的灵纹,“上回你传音说什么来着,封印不稳?我来瞧瞧。”
片刻后,她奇怪地摸了摸下巴,“没有不稳啊,牢固得很。而且,你之前不是闭关五年稳固封印了么?这才刚出关多久,怎么可能出事儿。”
听她所言,弈尘微微怔住。
明明……之前好几次都清晰感受到了封印松动的迹象。
指月真人问:“唔,具体在何种情况下出了问题?”
弈尘垂下眼睫。
似乎,每次封印松动全都与楚衔兰有关,而且都是在……一些不便与人言说的情况。
指月真人何等通透,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眉梢一挑:“怎么还藏着掖着?跟我还有不能说的,话说你俩身上的蛊到底是怎么回事。”
弈尘的喉结滚了滚,别开视线。
“确实是意外。”
反正,这蛊很快就会解开了。
“噢,其实我还以为你俩真的——“她眼里闪过促狭,竖起两个大拇指贴在一块儿,摆了个手势。
这话题未免太不正经,弈尘眉头一蹙:“师尊。”
“好好好,不逗你了,”指月真人笑得后仰,“就算是真的,也没啥大不了的。”
“当然不行。”弈尘毫不犹豫地冷声道。
指月真人托腮,眯起眼睛晃了晃手指,“他长大了,师徒又没有血缘关系,反正你也喜欢得紧,哪里不行,你说说看?”
这几句话可谓是语出惊人,像雷鸣炸在弈尘心头,惊起满池水花。
弈尘微微睁大眼,眸中陡然掠过一丝惊色,声音仿佛被一剑封喉那般滞住。
他喜欢……他怎么会喜欢弟子?
绝无可能。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激烈抗拒,另一个声音却在悄然滋生。
这些时日无端缠绕的烦闷、焦躁、隐隐的失落全部涌上心头,弈尘将这些翻腾的情绪死死按住,重新压回冰封的湖底。
楚衔兰先前胡闹也就罢了,少年心性情窦初开,认错了依赖与爱慕,这才模糊了界限,尚可理解。
自己身为人师,怎会拎不清。
怎么能拎不清?
弈尘眼底的光黯淡一些,沉声道,“此事不合规矩,违背常理,绝无可能,师尊往后莫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