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看来是本王来迟了。这宴会……怎么都已经散场了?”
听他这么说,妖族们又忍不住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季冉并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悦,依旧笑容无暇。
他道:“妖王来得正是时候。”
明眼人都能瞧得出,太子殿下的心情并不好,精心布置的宴席被从天而降的怪物弄成一地烂摊子,罪魁祸首还在这儿装作若无其事。
楚衔兰之前听说过妖族暴君脾气古怪,行事不循常理,没想到能离谱到这个地步,让人根本捉摸不透他的目的。
说好的两族论道交流,直接把场子砸了算个什么事儿。
再看冥巳骑来的那只巨兽,又是什么鬼。
……事已至此,大家也别怪半妖疯疯癫癫,发疯的根本原因说不定就出在不着调的妖族身上。
妖王冥巳仿佛没察觉到场中怪异的气氛,自顾自笑了几声,抬手拍了拍巨兽覆满赤鳞的前腿。
“此乃本王特意从北冥熔渊深处擒来的异兽。”
他看向季冉,面具下的眸光似有深意,“此兽性情暴躁,拒绝认主,本王耗费数十日也未能令其真正低头,因此很是苦恼。”
季冉依旧微笑,眸底静无波澜,似在认真倾听。
冥巳语气玩味,摸了摸下巴,“听闻太子殿下身负世间罕见的天灵根,对天地万物颇具包容力,所以,本王特意将异兽带了过来……”
“不知殿下可愿好心帮帮我,驯一驯这只不听话的畜生?”
这话听着像请求,实则一下子就将季冉架在了风口浪尖。
如果应下,堂堂人族太子沦为妖王座下的驯兽师,颜面何存?
可要是拒绝,又似惧了这凶兽,不敢接下妖族明晃晃的试探。
果然,立刻有人族修士忍不住愤愤出声:“妖王此举未免太过失礼!太子殿下何等身份,岂能屈尊做这种事!”
“就是啊,凭什么。”
不过,也有许多人期待着太子狠狠打妖族的脸。
若是当场拿下这头异兽,灭一灭妖族的气焰,岂不快哉!
譬如何竟玄就冷哼一声,相当之自信,“这有何难!若太子当真出手,这畜生怕是撑不过三息就得嗷嗷求饶!”
“就你话多。”何门主又往儿子的脑袋打了一巴掌。
“嗷!”
何竟玄捂住头,敢怒不敢言。
冥巳听着场中骚动不断,看好戏一般勾起嘴角。
许多人呼吸下意识顿住,无数目光聚焦于季冉身上,不论妖王再如何胡闹挑衅,矛头始终是对准太子去的,于在场绝大多数修士而言,无非是看了一场意料之外的好戏。
而且,老实说,太子究竟会如何破局——他们的心里也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