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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躁
楚衔兰根本没有伺候逆子的心情,直接用清心咒强行压制,等待身体恢复的间隙,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直到穿戴整齐,还是不敢相信,他……不仅当着师尊的面……还被看见……啊,算了,不提也罢。
羞耻心飙升到某个顶点后,脑子反而异常冷静下来。
连续三次的预知梦,表面看来似乎都与师尊遭人觊觎有关,可其中的内容分明真假参半。
凭借前两次的经验,楚衔兰确信梦中所见必定有真实的部分:
季承安的确想要拜师,却并没有对弈尘穷追不舍,甚至最后,选择主动离开太乙宗。
谢青影也拿出了醉春烟,哪想到这玩意最后用在了自己身上。
……冥巳呢?
回想起梦中破碎的场景,楚衔兰只觉得遍体生寒,不是他自己吓自己,这次与以往截然不同,他不敢再抱有任何侥幸。
前两次,他有意干涉的行为确实改变了预知梦的部分走向。
但这一回的对象是妖王冥巳,先不说自己与妖王修为差距悬殊,单看对方的行事作风,就知妖王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楚衔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时,中断思绪的声音出现了。
“衔兰,你好了没有啊,外头有人找你!”
楚衔兰万万没想到,来者竟然是季扶摇和季承安。
季扶摇已换回往日一丝不苟的玄阳宗装束,季承安则穿着穿着一身华贵便服,脸上眉毛拧得死紧。
待楚衔兰入座,季扶摇略一颔首,看向桌面上摆着的天品九转凝婴丹,垂首道:“四弟在太乙宗时,曾对楚道友多有冒犯,今日登门一为致歉,二来,也望能借此机会冰释前嫌。”
她说着,侧眸瞥了一眼身旁浑身绷直的季承安,后者浑身一抖。
听完他们的来意,楚衔兰微怔,心想,玄阳宗的大师姐真是个体面人。
皇室注重颜面,她本没必要为了这事大早上跑一趟。
那边的季承安臭着脸憋了半晌,迫于皇姐的淫威,从牙缝挤出硬邦邦的四个字,“请你见谅。”
楚衔兰挑眉,点点头,“好。”
他应得风轻云淡,反倒让季承安那边噎了一下,浑身上下哪里都不痛快,瞪着眼看他。
比起谢青影那种笑里藏刀的变态,楚衔兰如今看季承安,简直像在看一盘餐前小菜。
事实上,这家伙除了刚来太乙宗时趾高气扬了几个时辰,余下的时间几乎都是在百草堂度过的。
不是挨打,就是丢脸,不是被冤枉,就是被半妖下蛊,最后啥也没办成,灰头土脸地回了宫。
讲道理,楚衔兰都有点觉得这四皇子……呃,命途多舛。
随后,季承安就找了个借口出去透气,屋内只剩季扶摇和楚衔兰。
“承安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性子,”季扶摇望着门外的方向,轻声叹息,“许是这些年,我忙于宗门事务,疏忽了对他的关注,这才让他变得不愿意与我亲近,性情愈发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