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 5 章（第2页）

“为何？自然是他送与我的，姜伯父难道没有告知你，他有一个自小定下的娃娃亲吗？”

“不可能，姜大夫分明说那人已在边郡生死不明。怎么会，你？那个人是你？”苗秀才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他如何也没有想到，姜闻清那上了战场的未婚夫婿竟然完完整整地站在自己面前。

严知原上前逼近，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苗秀才完全笼罩住。他微微俯身，语气冷漠地令人毛骨悚然：“既然知道了，还不滚吗？”

苗秀才瞳孔剧烈收缩，身子微微发颤，这是在尸山血海里日夜搏杀带出来的杀气，他一个文弱的书生哪里能承受住。

眼前的男子煞气凌然，他控制不住踉跄后退，知道自己今日是达不成目的了。

他咬咬牙，瞪了严知原一眼，又望向他身后的姜闻清，依旧不死心地道：“闻清，我是不会放弃的。”说完转身跑上马车催促车夫快走。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严知原转过身，看着这个依旧站的笔直，面容疲倦的哥儿，刚刚的气势瞬间收起，只剩下宠溺和疼惜。

“这个人经常纠缠你？”严知原挑眉道。

姜闻清吸了吸鼻子，烦躁道：“他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不过，你刚刚说的娃娃亲，是怎么回事？我年岁比你大半年呢，这事我为什么不知道？”

“此事说来话长。”他走上前，想伸手替他理理凌乱的衣领，低声道：“你若想知道，我自是知无不言。”

姜闻清不露声色地后退一步，躲过他的触碰，接着追问：“我当然想知道，这么多年，你与父亲都将我蒙在鼓里，是因为什么？”

严知原默默收回落空的手，隐藏心中的失落，神色不变，继续道：“我也是偶然得知，并不是故意瞒你一人。”严知原跟着他走到药庐石桌旁坐下。

“姜伯母与我娘是闺中密友，我们还小时，她们曾提过这件事，想要亲上加亲。你娘亲过世后，姜伯父已成为名医，带你搬到了县城里，每年只有逢年过节你们才会回来。”

“所以呢？”

“所以，我们两家的差距越来越大。你年纪轻轻就已是家喻户晓的小姜大夫，而我却是目不识丁的泥腿子。我去边郡时，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我怎么开口告诉你呢。”

姜闻清听到后有些发愣，下意识反驳：“你觉得我会在意那些子虚乌有的差距吗？”

“你不在意，但我没办法当它们不存在。”严知原打断了他，“是我不愿耽误你。我不想你因为所谓的娃娃亲就绑在我这个没有出息的人身上，那对你不公平。”

姜闻清张了张嘴，刚刚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慢慢减弱：“我……”

“我签完征兵调令，去找过姜伯父。”严知原动作沉稳地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给他。

“姜伯父得知我要前去边郡，也不赞同。但没办法，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家里，我必须这么做。我也跟他说了，万一我有不测，这婚约就自动作废，你想和谁在一起都与我没有关系。”

姜闻清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洒出些许。

严知原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但我也说了，若是我命大没死，安全的回来了，有稳定的工作，你还没有成婚，也不讨厌我，那就告诉你，征求你的意见。”

话落，院里一片寂静。

姜闻清看着这个男人，昔日他对自己的好一幕幕闪现眼前。原来，他曾考虑如此之多，埋怨的话在嘴里来回吞咽再也说不出口。

“我不想逼你。”严知原喉结滚动，声音低沉有力。“清哥儿，你不应该被约束。这婚事，无论何时，都是你说了算。”

姜闻清咬着牙，神色复杂，突然措不及防低声骂道：“严知原，你这样很无私吗？”他声音发颤，“都是我说了算，把事压在我身上？却不告诉我是吗？”

严知原看着他，笑容苦涩：“对不起，今日是我莽撞了。”

姜闻清苦闷的扶额，今日事情的发展远超他所想，现在不是讨论的好时机。只能转移话题道：“今日找我什么事？”

“本想要问你今日回不回县城。不过，刚刚我在门外听了一耳朵，县城里的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我带了亲卫回来，有人手，要不要再查一下？不如这些日子你先不要回去了，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严知原想到刚刚那个秀才，眉头微皱。

姜闻清道：“查不查的，管他们说什么，现下没人找我更好，终于可以清静一段时间了。”

“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你只管随心做事，天塌下来，有我在，必不会让人乱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