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人会来救她。
林薇抱着膝盖,缩在墙角。
冰冷的水泥地,透过薄薄的牛仔裤,冻得她浑身发抖。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潮湿的霉味、泥土的腥味、还有淡淡的尿骚味,混杂在一起,吸一口,都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她吸了吸鼻子,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
汗水、泥土,还有那个男人身上的烟味。
她从来没有这么脏过,也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她想起了母亲。
想起了医院里那张苍白的脸,想起了母亲拉着她的手说“薇薇,妈不治了”,想起了那张八千多块钱的催款单。
她本来以为,这一千块钱是救命的稻草。
可没想到,这根本不是稻草,是通往地狱的门票。
“妈……”
林薇把头埋在膝盖里,小声地哭了起来。
哭声压抑而破碎,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黑暗中独自舔舐着伤口。
“妈,对不起……”
“我对不起你……”
“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哭累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可即使是睡着了,也睡得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陈海生拿着铁棍,一步步向她走来。母亲站在远处,向她招手,可她怎么也跑不过去。铁链死死地拽着她,把她拖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妈!救我!”
林薇猛地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周围依旧是一片黑暗。
什么都没有变。
她还是被锁在这个冰冷的、黑暗的地窖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十个小时。
林薇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在这个没有光、没有声音的地方,时间是不存在的。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开始用手摸索周围的环境。
她的身后,是冰冷的水泥墙,粗糙不平。
她的左边,是铁栅栏,冰冷坚硬,缝隙只有十厘米宽,连一只手都伸不出去。
她的右边,也是水泥墙。
她的前面,是另一道铁栅栏门,门外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整个囚笼,只有三四平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