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仔细留意,根本察觉不到。
南宫知意看向少年的眼神瞬间带上一丝审视,方才他如此惊慌,竟然还能注意到这种小事,这份观察力…
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更多的还是急于脱身。
南宫知意耐着性子想要抽回手,
“一点擦伤,不用麻烦。”
谁知这看着就养尊处优,矜贵无比的少年,此刻却全然放下了身段。
拽着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漂亮的眼睛弯起,带着些撒娇意味,长睫眨了眨,腮帮子微微鼓起,尽显少年独有的乖巧。
一副她不答应就绝不松手的模样,
“姐姐,我不想你受伤…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家有最好的药,我奶奶是治疗系魂师…她很厉害的。”
少年清透的嗓音裹着细碎的恳求,撞在心底。
可南宫知意不会为一个人动容两次。
何况,她要是顶着这种程度的“擦伤”,跟他回去治疗,真的不会被当作来找茬的吗。
无奈之余,更多的是戒备与警惕。她只想立刻转身离开,从此与这少年再无任何牵扯。
她不敢赌对方的善意,更不敢赌自己的安危。
就在她咬牙想要强行抽手离去之时,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南宫知意瞬间浑身一凛,立马调动魂力,让自己处在随时爆发的边缘。
那位魂斗罗缓步从身后中走出,周身没有丝毫魂力外泄,却自带让人不敢小觑的压迫感。
看上去像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形挺拔如松,肩背宽阔,透着常年历练的硬朗劲。
相貌称不上好看,甚至带着几分历经风霜的粗粝。脸庞线条硬朗冷硬,没有半分柔和感。
额角与眼角刻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纹路,不是衰老的疲态,而是无数次厮杀历练留下的痕迹。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南宫知意,没有丝毫拐弯抹角,开门见山。
“那四名魂师,已经被我全部斩杀”
“你的魂环配置,我看见了。”
一字一句,敲在南宫知意心上,让她浑身紧绷,不断思考着脱身的办法和即将发生的任何可能。
却又听他继续开口,
“你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绝不会向任何人泄露半句。”
“何况那四人已死,我已替你以绝后患。”
……替她?
以绝后患?
不等南宫知意思考他的用意,男子再次沉声。
“方才我魂力波动太大,早已惊动皇城。
“皇室军队正在赶来接管调查,马上,城内所有人,都要被严加盘问,你的身份,魂环,一旦被军方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跟我们走,我能保你全身而退,
彻底避开这场调查,不惹上任何半点麻烦。”
一字一句,精准戳中南宫知意的软肋。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万千思绪。
细细思量,反复权衡利弊。
独自离开,以她独特的气质,必然会被赶来的军队拦截盘问。
她的异常根本无从遮掩,届时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