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跟在他身后的夜沧溟,却感觉到。
周围的温度,在这一瞬间,骤然下降到了一个连灵魂都能冻结的冰点!
那些原本温顺臣服的黑水玄煞之气,在这一刻,都仿佛被这股无形的寒意所惊吓,瑟瑟发抖,甚至开始向着潭水深处退去!
牢笼之中。
那个身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他那被鲜血和乱发遮蔽的脸,艰难地,缓缓地,抬了起来。
一双浑浊,却依旧带着不屈与傲骨的眼睛,穿透了黑暗,望了过来。
当他看到水潭边,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少年身影时。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浑浊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极致的,不敢置信的……茫然。
“辰……辰儿?”
沙哑、干涩,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那一声沙哑的“辰儿”,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叶星辰那颗万古不化的帝心之上。
他没有回答。
只是,迈开了脚步。
一步。
他踏在了那漆黑如墨,能瞬间腐蚀金丹修士肉身的黑水潭水面之上。
水面,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仿佛他脚下踩的,不是什么恐怖的玄煞之源,而只是坚实平整的大地。
两步。
三步。
他就那么闲庭信步般,穿过了数十丈宽的黑水潭,来到了那座悬吊在半空的牢笼之前。
“你……”
牢笼中的叶天,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毫发无伤,视黑水玄煞如无物,宛如神祇般降临的儿子,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幻觉吗?
是自己被折磨得太久,临死前产生的幻觉吗?
他的辰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又怎么可能,拥有这等神鬼莫测的手段?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打断了叶天的思绪。
他下意识地看去。
只见叶星辰,只是随意地伸出手,握住了那比他手臂还粗,由千年玄铁打造,上面还布满了禁制符文的牢笼栏杆。
然后,轻轻一掰。
那坚固到足以困住金丹修士的千年玄铁,就如同朽木一般,被他轻而易举地,掰断了。
叶星辰面无表情地,将掰断的栏杆随手丢开,走进了牢笼。
他来到了叶天的面前。
看着父亲那被两条狰狞锁链贯穿,已经彻底坏死的琵琶骨。
看着他身上那被玄煞之气侵蚀得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