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容可不是蠢笨宫嫔,想蒙混过关,你最好用点真本事。”姜晚棠重新坐回龙椅,语气带着几分敲打。
林鹤年躬身领命,退出了养心殿。
夜风微凉,吹得他心头那点忐忑愈发清晰。
这差事,可真是要命!
坤宁宫的灯火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静。
守门的宫女远远望见明黄身影,慌忙跪下:“参见陛下!”
林鹤年深吸一口气,竭力模仿着平日里“陛下”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度,沉声道:“免礼。皇后可在殿内?”
“回陛下,娘娘正在寝宫歇息。”
“朕去瞧瞧,不必通传,尔等退下。”林鹤年挥了挥手。
寝宫内,苏婉容刚卸下钗环,正对着铜镜,打算散了发髻安寝,忽闻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以为是去而复返的春兰。
她有些不耐,头也未回:“不是说了,本宫要歇下了,莫来打扰。”
“是朕打扰皇后安寝了。”一个略显低沉,却刻意带着几分温和的男声响起。
苏婉容手中乌木梳“啪嗒”一声坠地,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寝宫内格外刺耳。
她霍然转身,当看清来人竟是“陛下”时,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瞬,随即慌忙伏身:“臣妾参见陛下!陛下圣安!不知陛下驾临,臣妾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免了。坐下说话。”林鹤年走到她身边,尽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自然,“朕听闻你近来玉体欠安,特意过来看看。”
苏婉容依言重新在梳妆台前坐下,目光却不着痕迹地透过光可鉴人的铜镜,细细打量着身后那道明黄的身影:“有劳陛下挂怀,臣妾不过是有些失眠罢了,并无大碍。”
林鹤年在她身后站定,镜中映出她那张依旧清丽动人的容颜,即便此刻未施粉黛,也难掩其风华。他心中微动,这苏婉容,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也难怪系统会发布那样的任务。
“为何失眠?”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试图模仿真正的帝王那种沉稳中带着关切的语气,“可是有何心事,不妨与朕说说。”
苏婉容的视线胶着在他身上,即便隔着一层冰冷的镜面,林鹤年亦能感觉到那份探究的意味,几乎让他无所遁形。
她幽幽开口,语调平缓,却暗藏机锋:“陛下,您还记得我们初见时的情景么?”
林鹤年心里“咯噔”一下,来了!这是**裸的试探!
他飞速在脑中检索着姜晚棠曾透露过的零星信息,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这才缓缓开口:“自然记得。彼时你初入宫闱,尚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怯与惶恐。”
苏婉容唇角牵出一抹极淡的苦涩,稍纵即逝:“是么?可臣妾记得,当时陛下日理万机,似乎……并未曾正眼瞧过臣妾。”
这句话如同一根尖针,险些刺破林鹤年伪装的面具!他暗道一声好险,连忙稳住心神,语气中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懊悔:“彼时朕……年少轻狂,眼中唯有江山社稷,疏忽了佳人,如今想来,确是朕之过。”
苏婉容缓缓转过身,终于不再透过镜面,而是抬起头,一双清冽的凤眸直直望进他的眼底:“陛下此言,是在向臣妾赔罪?”
“……算是吧。”林鹤年迎上她的目光,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奇异的躁动。这个女人,聪慧得可怕,与她周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