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刺客手腕一痛,攻势一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成了他生命的终点。
旁边扑来的一名“酒客”,手中的利刃本是刺向林鹤年的腰肋,此刻却因为同伴的突然停顿,不偏不倚地,狠狠捅进了同伴的后心!
血花,在奢靡的灯光下,第一次绽放。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也诡异到极致!
周通和他身后的十几名斥候,已经拔出了刀,却根本插不上手!
他们的眼睛,完全跟不上林鹤年的动作。
在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悍卒看来,眼前发生的不是一场厮杀,而是一场……表演。
一场由林鹤年主导的,死亡的独舞。
《龙象破军瞳》全力运转!
在林鹤年的世界里,这七名刺客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条肌肉的收缩,甚至每一次心跳带来的气血流动,都化作了清晰可见的线条。
他们的杀机,他们的破绽,无所遁形!
他甚至懒得亲手杀人。
左手两指并拢,屈指一弹,一枚花生米破空而出,打在一名刺客的膝盖麻筋上。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恰好迎上了身后同伴劈来的开山刀。
“咔嚓”一声,头颅落地。
右手顺手从果盘里抄起一根象牙箸,看也不看,反手向后一甩。
“噗!”
牙箸从那名舞女张开的嘴巴里精准地贯入,穿透了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钉死在了身后的廊柱上。她甚至到死,脸上都还保持着那种妩媚又狰狞的表情。
大堂里,靡靡之音依旧。
台上的昆曲咿咿呀呀地唱着,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发生的无声杀戮。
不到十个呼吸。
七名顶尖的刺客,六死一伤。
唯一活着的,就是那个最先动手的店小二。他不是不想死,而是他手中的短匕,被林鹤年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动弹不得。
林鹤年缓缓坐回原位,仿佛刚才那个搅动死亡风暴的人不是他。
他松开手指,那店小二“哐当”一声,短匕落地,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地,惊恐地看着林鹤年,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神。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林鹤年的声音很平静,他拿起桌上另一只干净的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
“我……我什么都不会说!”店小二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是想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
“别急着死。”林鹤年呷了一口酒,淡淡道,“你叫王五,三十二岁,不是扬州本地人,来自北地沧州。家里有个老娘,六十有七,去年冬天摔断了腿,至今卧床。你还有个媳妇,给你生了个儿子,今年刚满六岁,小名叫石头。”
店小二,也就是王五,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这些事情,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这个魔鬼……他怎么可能知道?!
“你五年前流落到扬州,被‘盐杀’收留,花了三年时间,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成了明月楼里一个不起眼的店小二。”林鹤年仿佛在说一件别人的事,“你每个月,都会偷偷托人往家里送十两银子。你儿子很喜欢你上次托人带回去的麦芽糖,你老娘的腿,需要一种叫‘接骨散’的药,但沧州城里只有一家药铺有,还贵得要死。”
王五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