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会累会痛
老国公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
……
天快亮了。
一夜的血腥终于落下了帷幕,林鹤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养心殿,殿内灯火通明,姜晚棠一夜未睡。
她没有问外面的情况,只是看着林鹤年那苍白的脸色和那身虽然换过但依旧能闻到淡淡血腥味的青衣:“过来。”
她对着他招了招手,林鹤年走到她面前,“坐下。”他依言坐在了她身边的软榻上。
姜晚棠从食盒里端出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莲子羹:“喝了它。”
林鹤年没有动,他不喜欢吃甜食,更不喜欢在杀人之后吃东西。
“朕喂你。”
姜晚棠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递到了他的嘴边,林鹤年的身体僵住了,他下意识地想要躲开,那是一种根植于骨髓的对女性触碰的抗拒,但他看着她那双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的凤目,最终还是没有动。
他张开嘴将那勺莲子羹咽了下去,很甜,甜得让他有些发慌。
一碗莲子羹很快见底,姜晚棠放下碗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瓶:“伸手。”
林鹤年沉默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姜晚棠拉过他的手将他的袖子缓缓卷起,那条布满了交错血痕的小臂再次暴露在空气中。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指腹沾着清凉的药膏一点一点仔细地为他涂抹,她的动作很轻很柔,林鹤年却觉得她的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道电流,让他浑身的肌肉都下意识地绷紧,他想抽回手,这种感觉太陌生太危险。
“别动。”
姜晚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他无法抗拒的力量,“林鹤年,你记住。”
“你是朕的刀,但你也是人。”
“会累,会痛。”
“以后,不许再把自己弄成这样。”
林鹤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福安的声音:“陛下,督主,第二天了。”
“进来。”
姜晚棠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她放下了林鹤年的手重新坐正了身体。
福安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列捧着托盘的小太监,一个托盘上是叠放整齐的明黄色龙袍,而另一个托盘上赫然是一套用玄铁和金丝打造、通体漆黑却在细节处用凤凰图腾点缀的女子铠甲!
龙袍,凤甲。
一套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皇权,一套代表着即将奔赴沙场的决绝。
“时辰差不多了。”姜晚棠站起身,“京城三大营的将士应该已经集结完毕了。”
林鹤年也站了起来,两天的血腥清洗,京城内部的威胁基本已经肃清,成国公的招供让他拔掉了秦啸天安插在京营里的最后一批钉子,现在是时候去见见那些即将随她出征的士兵了。
“陛下,请更衣。”福安躬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