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像铜铃。
林鹤年扶着姜晚棠的手臂微微一紧,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她的侧脸上,仿佛棺中藏着的是洪水猛兽,而他只在乎她一人。
跪在地上的姜玄和一众守陵人,更是将头埋得更深,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宸妃之棺,封禁百年,今日终将重见天日!
姜晚棠的手,很稳。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玉棺的边缘,指尖与冰冷的玉石接触,没有半分迟疑。
她缓缓用力。
“嘎……吱……”
沉重而又艰涩的声音,像是被尘封了百年的岁月在呻吟。
那片洁白如玉的棺盖,在一双纤细的手下,被一寸一寸地,缓缓推开。
一股并非腐朽,而是如同被冰封了千年的极寒之气,混杂着淡淡的、若有似无的桂花香气,从开启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溢散出来。
萧寒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宽的缝隙。
[空的?!]
当棺盖被完全推开,看清内里景象的瞬间,萧寒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没有想象中的玉体陈横,没有百年不腐的绝代佳人。
棺内,空空如也。
只有一层洁白的丝绸铺底,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人呢?!”萧寒失声叫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匪夷所思,“尸体呢?怎么会是空的!”
姜玄也猛地抬头,那张布满伤疤的老脸,写满了比刚才见到“凤栖梧”神印时,更加浓烈的震惊与茫然。
“不可能……绝不可能!宸妃娘娘仙逝,由先帝亲自入殓,我守陵一脉世代看护,棺椁从未离门,怎么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主位上的姜晚棠,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口空棺,那双凤眸深处,仿佛早就预见了这一幕。那份超脱一切的平静,让周围所有人的震惊,都显得像是一场闹剧。
林鹤年看着她的神情,心中一动,也沉默了下来。
姜晚棠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了空棺的正中央。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
那不是什么金银玉器,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那是一只用最普通的梧桐木,雕刻而成的小鸟,约莫巴掌大小,线条圆润,形态憨拙。虽然雕工朴素,但那翘起的尾羽和回望的姿态,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灵动与神韵。
是一只青鸾。
“这……这就是‘天钥’?”萧寒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