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还有肉!
范秋生很高兴,快步过去,进了那间房子。
房子里有个四十出头的男子,正在数钱,见有人进来,他马上将钱揣进口袋,眯着眼睛,看着范秋生,说:“有票吗?”
“什么票?”
“肉票。”
范秋生这才想起,在那个时代,买猪肉是需要票的。
但他身上没有肉票!
“这个,这个,我忘记带了。”
“没票,价钱翻倍。”
原来,这间房子是黑市,只要出双倍的价钱,也可以买到肉。
范秋生咬了咬牙,说:“翻倍就翻倍,来半斤。”
男子抽出柜子,从里面拎出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切了一条,称了一下:“六两,一块零五。”
范秋生数出一块零五,递给男子。然后,他拎着肉,骑着自行车,回了老屋。
一到家,范秋生将自行车一放,拎着肉进了灶屋:“娘,买了肉,炒几两吃。”
范母没有接肉,而是伸出手,说:“工钱呢?”
“在呢。”范秋生将手伸进口袋,正要拿出来,交给范母。忽地,他想到自己已经成家,该经济独立了,便说:“娘,这钱不能给您。”
“刚成家,翅膀就硬了?”
“娘,这话说哪了?之前不是和您商量好了,领了工钱,买几头小猪仔,我和梦兰当养猪专业户。”
这一提醒,范母才记起这事,只得顺手接过肉,说:“只需买两头,不许多买。”
“买七头,一年就可以赚足一台黑白电视机的钱。”
一台黑白电视机,要440元,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见儿子这么不持家,范母生气了:“秋伢子,你这么乱花钱,梦兰跟着你,能过好日子?”
“就是为了让梦兰过上好日子,我才想买电视机。”
“你这个浑小子,要过好日子,必须勤俭持家……”
范母正骂着,一转身,看到王梦兰站在灶屋门口,不由呀了一声。
听到呀声,范秋生也转过身。见王梦兰站在灶屋门口,他也怔住了。
王梦兰好像什么也没听到,径直走到灶角落,帮着生火。
见她这样,范母识趣地出了灶屋,让他俩独处。
看来,王梦兰回心转意,愿意和我过日子了!想到这,范秋生一阵兴奋。他一边吹着刘海砍樵的调子,一边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