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宥柯带人去了别处清理,沙袋旁只剩下两个人。
小甲从涅布赫尔膝盖上跳下来,在沙袋的阴影里蹲成一团,绿豆眼睛半闭,像是打算睡一觉。
周遭一旦安静下来,某些被战斗掩盖的亏空就暴露了。
左肋的痛觉随着呼吸撕扯神经,悬浮的力道开始不稳,涅布赫尔的身体时不时下沉半分,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淡了一个度。
“你的规则。”涅布赫尔慢悠悠地开口,嗓音发虚,语气里没有指责的意味,只是陈述。
“撤离指令下达了。”
“我听不懂。”
简单的交锋后,空气陷入死寂。远处隐约传来搬运重物的金属撞击声。
简予行没有辩解,但他灵魂那层严丝合缝的秩序壳子下,有一根弦被拉到了极限。
“通讯体系会做调整。”简予行说,“增加非语言的指令信号。”
不道歉,不解释,直接堵上缺口。
涅布赫尔懒得去稳住悬浮的高度了,他索性靠着沙袋疲倦地仰起头,尾音拖出一种刻意示弱的黏糊:“那是以后的事。现在的问题是,我快要空了。”
他摊开右手,指尖勉强挤出一丝暗红的星火,连跳动的力气都没有,转瞬便化作青烟。
“你的规则烧掉了我两成魔力,现在只剩两成出头。”他把手收回来,搁在膝盖上。“恢复最快的方式……进食。”
简予行垂眼看他。
涅布赫尔的竖瞳慢慢抬起来,对上那道视线。
“你知道恶魔吃什么的。”
男人没有回应。
涅布赫尔慢慢撩起眼皮。饥饿让他的瞳孔不受控地扩张,只留下一圈极窄的浅色边线,在那片阴影中幽怨而潮湿。
“你的灵魂。”他用气音吐出,“给我舔两口,不会伤你。”
他身体前倾,那股冷冽醇厚的味道越发浓郁,刺激着恶魔的口腔疯狂分泌唾液。理智正在被饥饿一丝丝剥离,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就当是补偿。”他的声音又轻了一点,“你欠我的。”
漫长的十几秒后。
“方式。”简予行问。
涅布赫尔知道他答应了,尾巴尖在身后无声地卷成圆环。
“接触灵魂散发最浓的地方——”他迅速将悬浮高度拉回正常,挺直身子与他咫尺相对。
带凉意的指腹毫不客气地贴上军装的胸口,沿着纽扣、衣领一路向上游移,最后大胆地抵上了那块突出的喉结。指腹下,人类的脉搏跳动得过分平稳。
“这里。”拇指压在颈侧,“效率最高。”
简予行垂眸盯着那只苍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