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触碰,便再难自制。
恶魔单膝跪上床,双臂圈住男人,缓缓俯身,舌尖抵了上去。
太美味了,这种被他标记、完全属于他的灵魂,比讨来的抢来的美味一万倍。
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舌尖从心口的印记向上游移,滑过锁骨的弧度攀上颈侧,犬齿难耐地刮擦着脆弱的颈动脉,刻印下他的痕迹。
魔力从接触点溢出,顺着牙齿、舌尖和每一寸相贴的皮肤钻入简予行体内,无声地浸润这具身体和灵魂。
就在恶魔松口准备换个位置时——
身下的人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
做贼心虚的恶魔心脏漏跳了一拍,撑在床铺上的手腕一软,差点直接砸在简予行胸口。
“你、你醒了。”他猛地直起身,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没藏好的慌乱。
简予行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然后垂下眼眸,扫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宽松的浅色病服歪七扭八地敞着,心口的契约印记周围散布着湿润的红痕,颈侧、锁骨,全是被恶魔品尝过的痕迹。
那一眼看得涅布赫尔耳根一热,但下一秒恶魔的脑回路突然转过弯来:
不对啊,本殿下享用自己的食物,我心虚个什么劲!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太过掉价,涅布赫尔立刻清了清嗓子,双手抱胸,回瞪简予行:“哼,你睡了三天了,灵魂要是馊了本殿下岂不是亏死了?”
身后的尾巴在半空中快速重复地画着“8”字。
“嗯,谢谢。”简予行十分礼貌地回应,然后撑着床铺缓慢地坐了起来。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但意识在魔力的反哺下很是清明。
他又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床头柜上放着战报,伸手就要去拿。
涅布赫尔的尾巴“咻”地甩过来,直接快简予行一步把战报卷走。
“喂!你醒来第一件事是看这破纸?”涅布赫尔觉得自己被无视了,很是生气,”能不能有点作为食物的觉悟?”
“严格来说,我现在是你的雇主,我活着的时候该做什么依旧。”简予行声音干涩。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意思很明确,要战报。
涅布赫尔哼了一声,那条尾巴将战报卷到简予行眼前晃了晃,又往高处抬高半寸:“想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说。”
涅布赫尔眯起竖瞳:“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的?”
没头没尾的问话,但恶魔确信简予行能听懂他在问什么。涅布赫尔在简予行昏迷期间,从他不稳定的精神里看到了一些记忆片段:昏暗的台灯下,这个男人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那本手抄本、模仿着他的腔调练习地狱语……
简予行没有回避他的视线:“从确认你的身份开始。”
“好啊。”涅布赫尔磨了磨后槽牙。这个混蛋一次又一次地拒绝自己的推销,却从一开始就在研究怎么缔结契约,竟敢把本殿下当傻子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