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布赫尔的竖瞳危险地眯了起来,杀气四溢。
何闯声头皮一麻,放下托盘和战报,火速关门滚蛋。
小甲趁机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歪头看了看简予行又看了看窗边的涅布赫尔,最后嗒嗒嗒跑到床边,跳上去,挤到简予行手边趴下,眼珠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涅布赫尔不跟一只丑乌龟置气。
简予行拿起筷子,开始有条不紊地吃早饭。小甲慢吞吞地挪动六条短腿,爬到简予行的餐盘边,伸长扁脑袋试图去够盘子边缘的一块甜糕。
还没等它碰到,一条尾巴凭空出现直接卷走甜糕,然后送进尾巴主人的嘴里。
小甲委屈地缩回脑袋,重新趴下。
简予行无奈地看着幼稚的恶魔,把餐盘上最后一块甜糕喂给委屈巴巴的小甲。
最终解释权归我
简予行吃完饭刚放下餐盘,通讯器的屏幕上就跳出了燕问的名字。
频道接通,对面先是两秒粗重的喘息,接着是燕问压着血丝的沙哑嗓音:“你小子……可算醒了。”
简予行握着通讯器的手指微微收紧:“让您担心了。”
“担心?”燕问的火气瞬间燎了起来,“老子差点以为要去给你收尸!宥柯发回来的战报我看了,八千异变体,两个高智慧s级!你他妈是怎么守住的?!”
“少跟我打官腔!”燕问直接把话一堵,“殷落的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防线崩溃在即,他们都准备跟异变体同归于尽了,侧翼突然爆发超s级能量波动,战局扭转。简予行,你到底用了什么?”
简予行垂下眼帘,当个木头。
频道里只剩电流的底噪。
良久,燕问叹了口气:“……算了,你不说我不逼你。但我得确认,你现在怎么样?身体,还有精神。”
“我很好。”
“好你个屁!好你能昏迷三天?!”燕问刚压下去的火又炸了起来,“三年前防线大溃退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简予行你什么时候才能爱惜一下自己!”
“气死老子了,我就多余给你打电话!”燕问的声音透出疲惫,话锋一转,冷得淬冰,“还有件事,周彦朗逃了。”
简予行的手指猛地收紧。
“防区战报送到后高层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决定对他进行深度审讯。那东西察觉到了,转移途中引爆了暗线,七个被他感染的低级傀儡同时发难,他趁乱跑了。”
“伤亡?”
“押送兵有所防备,只有几个受了轻伤。但是被感染的那七个……”燕问顿了一下,“不是你的错。那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感染了,就算你在主城也救不下。它逃到主城外的旧城遗址,进了那片废弃工业区,线索就彻底断了。我带队搜了好几天也没找到。”
“主城现在乱得很,高层启动了内部清查,人人自危。我建议你暂时别回主城,在前线养伤处理后事,等风头过了再说。”
“……明白。”
“行了,照顾好自己,别太逞强。”
通讯切断。
简予行靠在床头,呼吸放得很轻,但胸腔里像坠了铅块。七条人命,周彦朗的逃脱,如果当时在主城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