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就有征兆了。封印解开后的第三天,突然加速。”
“……”
“你不也一样。”涅布赫尔嗤笑一声,“查了这么多天,研究我是不是什么破容器——”
他突然停住。他听懂了简予行瞒着他的原因。
“在没有确认之前,”简予行说,“我不想让你面对一个可能是错误的结论。”
涅布赫尔把视线别开。平时能骂出一千句不重样的嘲讽,现在一句话都倒不出来。
尾巴耷拉下去,箭头磕在桌沿上。
“我不是什么容器。”他声音发紧。
“我知道。”简予行看着他,“但裂隙不知道。”
死寂。
“人间这边的东西你查到头了吧。”过了很久,涅布赫尔先开了口。
“挖不出什么了。”
“我需要回去一趟。”涅布赫尔抱起胳膊,语气平淡,“老头子把我扔出来的时候,上了封印,还把我扔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要是不知道内情才见鬼了。”
简予行没有急着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涅布赫尔摸了摸右角:“通道在我落地的瞬间就关闭了。全盛状态下我能强行撕开两界的壁障,但我不知道往哪撕。需要锚点,需要接应,或者找到一条已有的裂隙顺着钻。”
他的手指滑下来,缓缓攥紧成拳。
“我得想办法。”
简予行点了一下头。
涅布赫尔站起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停下脚步:“简予行。”
“嗯。”
“你的精神力……恢复多少了?”
“五成。”
“那么慢,说了少看点文书。”涅布赫尔嘀咕了两句,直接穿墙离开。
……
深夜。
精神通道传来波动。
【简予行。】
【嗯。】
【你说的那个定向回流……从大灾变之前就有了?】
【记录上是。】
【两百多年。】
【对。】
【那我出生之前它就在抽了。】
简予行没有回答。
通道里没了白天的翻涌,只剩死水一样的冷。接着,传过来一个画面。
暗红色的天穹,极高,极远。角的弧度切割出天穹的边缘。那是涅布赫尔记忆里地狱最完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