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何闯声拎着一双厚重的军靴出现在门口时,涅布赫尔的嫌弃发自内心。
他把军靴拎起来翻来覆去地打量,手指摸了一圈鞋面的皮革,皱起鼻子。
“这么硬?穿上还能走路吗?”
“军靴嘛,耐磨。”何闯声说。
涅布赫尔又把手伸进去摸了摸内衬,表情更难看了:“好闷。而且这个形状不对,脚趾头挤在一起,本殿下的脚不长这样。”
他赤脚试探性地踩了进去,脚趾刚触到鞋底就抽了出来。
“……跟踩在死猪皮上一样。”
“鞋底就是用来隔开地面的。”何闯声揭短,“你前几天踩玻璃的时候嗷得可大声了。”
涅布赫尔瞪了他一眼,如果尾巴还在早就抽上去了。他不情不愿地把两只脚都塞了进去,胡乱地将鞋带扯作一团。
他站起来,试探性地走了两步。
“脚背这里太紧了,勒得慌。”
“那是因为你鞋带系得太紧了,程可安可是专门量过尺码。”
“这种东西就不该存在。”涅布赫尔蹲下跟鞋带较劲,绕了三圈系成一个拆不开的死结。
最终还是在何闯声的帮助下才搞定。
再次迈步尝试。
“咚。”
沉闷的脚步声砸在地板上。
“咚。咚。咚。”
失去了悬浮的轻盈,涅布赫尔不习惯控制落脚的力度,每一步都把全身的重量实打实地砸下去。
“咚。咚。咚。咚。咚。”
军靴踩在走廊的声音大得惊人,引得两侧房间的士兵纷纷探头。
何闯声小跑跟上来,声音发颤:“你能不能走轻一点,整栋楼都知道是你……”
“那不正好。”涅布赫尔我行我素,“省得本殿下还要自报家门。”
……
这些天下午,涅布赫尔都会去训练场和程可安对练。
纯肉体对抗,不能使用任何能力。
一开始,涅布赫尔完全凭借两百多年刻在骨子里的战斗直觉在打。大开大合,攻势凌厉,贴身近战时的爆发力逼得程可安频频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