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眼睛,悄然分出一丝意识,附着在娃娃上。
视野瞬间切换。从娃娃的角度,他清晰地看到了简予行低垂的眉眼和握笔的手。这个摆放位置风水极好,只要简予行稍稍抬眼,视线必定会落在这个娃娃身上。
涅布赫尔切断连接,睁开眼。
“简予行,这个娃娃你是不是经常拿在手里?”
“偶尔。”简予行头也没抬。
“偶尔?”涅布赫尔一把抓起娃娃,凑到他面前晃了晃,“它身上全是你的味道,你当我的鼻子是摆设?”
“确认它还在而已。”
“它又没长腿,能跑到哪去?”涅布赫尔嗤笑一声,将娃娃重重拍在简予行面前,“来,你现在碰一下,给我看看你平时是怎么‘确认’的。”
简予行终于停下笔。他看了涅布赫尔一眼,伸出手,扶正了被拍歪的娃娃。
指腹贴上娃娃额角的瞬间——
涅布赫尔的额头猛地窜过一阵战栗的酥麻。
糟糕,大意了!!他忘了切入视角会有通感余韵!简予行的指腹隔着娃娃,将那种被轻抚的触感精准无误地映射到了他的皮肤上。
涅布赫尔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缩。
简予行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僵硬,手指停在娃娃的额角上,没有移开。
“怎么了?”
“没、没怎么。”涅布赫尔猛地向后仰去,声音发紧,“好了我看到了,你别碰了。”
“为什么?”
简予行不仅没松手,指腹反而顺着娃娃的额角,缓慢从容地滑到了娃娃的脸颊侧面。
通感的余韵忠实地将这股带着体温的摩挲感,复刻到了涅布赫尔的脸上。
“哐当!”
涅布赫尔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啸。他连连后退,整张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简予行终于收回手。他看了看桌上的娃娃,又看了看涅布赫尔那副如临大敌、耳尖滴血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个娃娃……有通感?”
“本源魔力做的,有一点残留感应而已!”涅布赫尔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刚才挑衅的自己掐死,“平时根本感觉不到,就是刚才我忘了——”
“嗯?”
涅布赫尔张了张嘴,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急忙刹车:“没什么!不关你的事!”
他一把抓起外套,落荒而逃,军靴砸在地板上,发出凌乱而急促的“咚咚”声。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简予行靠在椅背上,听着走廊里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视线重新落在那个表情嚣张的迷你恶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