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君主生命力枯竭,跨界通讯断绝,这话没毛病。
简母面露心疼:“那你一个人在外面多不容易。是怎么认识予行的?”
“他把我捡回去的。”涅布赫尔想了想拘留室的初见,补充道,“还把我关起来了。”
简予白端着汤碗的手猛地一顿,肩膀开始可疑地耸动。简母的笑容僵住了,狐疑地看向大儿子。简父眉头紧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简予行太阳穴突突直跳,虽然涅布赫尔说的是实话,但在没有任何前因后果铺垫的情况下,这些话听在父母耳朵里,完全是另一个惊悚的版本。
他刚想开口,简母又干巴巴地追问:“那……那你之前住哪?”
“一直和他住一起。”涅布赫尔回答得理所当然。
“在那边生活怎么样?”简母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飘了。
“挺好的。”涅布赫尔掰着手指头数,“他给我买衣服,做饭,还天天盯着我。”
全桌死寂。
简母神色变幻莫测,简父脸色铁青。简予白低着头,憋笑憋得连脖子都在泛红。
简予行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强行打断这场灾难,涅布赫尔却突然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排骨自然地放进简予行的碗里。
“这个还行,你尝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简予行身上。
简予行沉默地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肉,彻底放弃了解释。
简予白终于放下了汤碗,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他看着涅布赫尔,眼神里少了几分看戏的戏谑,多了几分真正的探究。
简父简母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默契地闭了嘴。涅布赫尔对这突然安静的气氛感到莫名其妙,但他懒得深究,继续低头对付桌上的美食。
……
饭后,简予行被叫进书房。客厅里,简予白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给涅布赫尔倒了杯茶。
“我哥十七岁那年,瞒着家里偷偷改了志愿,本来保送中央大学的,一声不吭就报了联邦军校。等录取通知书寄到,我爸差点没把这栋房子掀了。”
简予白轻飘飘地叹了口气:“从那以后,他每次回家都跟受刑似的,吃完饭筷子一放人就没影了。今天倒是坐得住。”
他抬眼,弯弯的眼睛里盛着试探:“看来有人陪着,确实不一样啊。”
简予白见他不搭腔,继续慢条斯理地说:“听说你进作战学院走的是s级特招通道?那可是要拿实打实的军衔和军功去军部背书的。他刚升少将,根基还没稳就替你出这个头,对你倒是真舍得。”
涅布赫尔终于抬起眼,直截了当地戳破:“说了这么多,你在嫉妒我?”
简予白倒茶的动作僵在半空,一时竟有些哑然:“你……”
“我不知道你们家以前发生了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他不喜欢这里。”少年微微前倾,眼神清明且锐利,“你们不支持他无所谓,我会站在他身边。他押在我身上的东西,我自然兜得住。收起你那套弯弯绕绕的试探,无聊。”
简予白脸上的戏谑慢慢褪去,半晌才挤出一句:“……你可真不客气。”
书房的门恰好打开,简予行走了出来,脸色比进去时更冷了几分。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