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如坠冰窟的麻木感依然盘踞在整条手臂里。他尝试握拳,指关节发出的脆响隔着一层水膜般沉闷,触觉迟钝得仿佛这只手并不属于自己。
掌心那枚幽蓝色的印记暗淡得几乎看不清纹路。
他没有急躁,只是安静地盯着那一小片微光,耐心等待。
大约二十分钟后,印记边缘终于泛起一丝鲜活的亮色,缓慢地向内充盈。与此同时,冻结的麻木感从肩膀处开始消融,温热的血液重新贯通前臂,一路抵达指尖。
他反复攥紧拳头,触觉随着印记的明亮一次比一次清晰。
帐篷外传来运输机引擎由远及近的轰鸣,涅布赫尔心里的猜测落到了实处。
没过多时,帐帘被人掀开,冷风随之卷入。
简予行大步跨进帐篷,目光越过伤员和宪兵,径直落在角落里的涅布赫尔身上。
他走到近前蹲下,手掌自然地贴上少年的后背。指腹隔着衣料顺着脊椎向下探,在淤青的位置稍作停顿,试探性地按压。
“疼吗?”
“不疼。”涅布赫尔老实回答。
简予行又将少年上上下下全部检查了一遍,直到确认没有留下暗伤,绷了一路的肩膀才终于沉了下来。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少年的腕骨。
“简予行。”涅布赫尔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反常,“你有事情瞒着我。”
摩挲腕骨的动作一顿,简予行迎上少年沉静的视线,敏锐地察觉到了平静表面下的暗流。
“你需要休息吗?”他低声问。
“不用。”
简予行站起身,看了一眼略显嘈杂的帐篷:“出去说。”
……
营地外围的高地视野开阔,四下无人。
“为什么赶回来?”涅布赫尔靠在一截枯木上发问。
“印记发烫,心口疼。你这边发生什么事了?”
涅布赫尔摊开右手,平静地将溶洞里的遭遇复述了一遍。
简予行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他的声音微哑,“规则维持的实体,存在物理距离限制。”
“你的规则,你不知道?”
“抱歉。我也是第一次用规则重塑生命,确实不知道。”
“行,这不怪你。”涅布赫尔向前一步,指尖抵住简予行的胸口,衬衫底下的精神力波动平稳沉实,但总量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