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温热的掌心捧住少年的脸颊,指腹轻柔地擦过那抹泛红的眼尾。
“好,你监督我。”
男人的视线落在少年微张的嘴唇上。
“还有,宁不初……”他微微偏过头,呼吸与少年交融,“亲吻,是这样的。”
简予行低下头,吻了上去。
男人含住那两片沾着血腥味的唇瓣,耐心地撬开齿关,引导着生涩的少年。涅布赫尔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本能地攥紧了男人的衣袖,在寂静的夜风中,闭上了眼睛。
摔地上了
旷野的夜风吹不散两人间攀升的体温。
简予行的吻很慢,极具耐心。温热的触感让涅布赫尔散了思绪,他原本攥着对方衣袖的手不知不觉攀上男人的肩膀,借此稳住发软的重心。
一吻结束,涅布赫尔的呼吸全乱了。
紧接着,他察觉到一股不争气的热意正违背意志地往下腹汇聚。这回少年清楚那意味着什么,脸颊不受控地泛起滚烫的潮红。他一把推开简予行,退后两步背过身去,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你故意的!!”
简予行看破未说破,脱下军装外套走上前,将袖子绕过少年的腰间打了个结。
“风大,披着。”男人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表情却一本正经。
腰间的外套裹着男人残余的体温和清苦气息,让涅布赫尔更加无所适从。他气得想再咬对方一口,最终只是拢紧衣服闷头往营地方向走。
……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医疗帐篷,原本嘈杂的空间突兀地安静下来。
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简予行嘴角的伤口上——堂堂少将,嘴唇破了,还和刚找回来的学生走在一起,惹人遐想。
许负雪拿着记录板晃悠,眼神在两人间来回转,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简少——”
简予行一记冷眼横过去,许负雪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态,识趣地闭了嘴,但脸上的笑意分毫未减。
一名年轻的医疗兵拿着消毒棉签和蝴蝶贴匆匆跑来:“长官,您的伤口需要处理……”
简予行刚想摆手拒绝,涅布赫尔已经从托盘里抽走一根棉签,沾了消毒液,捏住他的下巴往旁边一扳。
“别动。”语气很凶。
动作也谈不上温柔,棉签按上破皮处的力道甚至带着点报复的意味。简予行顺着他的力道微微偏头,由着少年粗暴地替自己擦拭。
隔壁病床上,乔南揉了揉眼睛,扭头看向用咳嗽掩饰表情的温若,用口型无声求证:我没眼花吧?
肖梅折则靠在枕头上,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震了震眉毛。涅布赫尔侧过脸,一记眼刀扫过去,肖梅折立刻缩了缩脖子,移开视线。
将用完的棉签丢进废弃盒,涅布赫尔转身走向自己的床位。路过时,乔南终于压不住好奇心,小声问:“不初,简少将那嘴……怎么回事?”
“摔的。”涅布赫尔面不改色。
“摔哪儿了?”
“地上。”
乔南看了看他理直气壮的侧脸,又看了看简予行唇上那个明显的齿痕,把剩下的疑问连同唾沫一起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