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予行的拇指擦过少年泛红的嘴唇。
“再闹下去,今晚就没法收场了。”
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捅破,涅布赫尔的血液瞬间涌上脸颊,连带着脖颈烧成一片。他一脚蹬在简予行的腹肌上把人踹开,扯过被子滚到床的最里侧,只露出一双又亮又凶的眼睛。
简予行闷哼一声,坐在床沿平复呼吸。看着被子里那团鼓鼓囊囊的形状,觉得可爱得紧——明明是这小恶魔先动的手,撩完又缩成一团。
“关灯。”被子里传出闷闷的指令。
简予行关了灯,掀开被角躺了进去。单人床本就狭窄,两人的肩膀和手臂不可避免地贴合在一起。
黑暗中,涅布赫尔磨蹭了许久,最终还是放弃了保持距离的打算,转身钻进简予行怀里。额头抵上心口印记的位置,幽蓝色的微光在两人之间泛起柔和的共振。
“以后不许瞒我任何事。”
“好。”
“嘴还疼不疼?”
“疼。”
“……活该。”
简予行低低地笑了一声,手臂环过来,将人稳稳拢住。
过了许久,涅布赫尔的呼吸逐渐绵长。就在简予行以为他已经睡着时,他含糊地吐出几个字。
“酒红色。”
“什么?”
“你喜欢的颜色。”声音闷在简予行胸口,“你给我挑的那件毛衣,盯着看了很久。刚才……你也盯着看了很久。”
简予行微微一怔。他刚才盯着看的,是少年锁骨上那个被他亲出来的浅红印记。
男人的眼神变得柔软,他收拢手臂,低头在少年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嗯。”他低声说,“我喜欢。”
“晚安。”
死比活着简单
清晨。
单人床实在太窄,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上面难免局促。涅布赫尔左臂被压得发麻,他试图把胳膊从简予行背下抽出来,微小的动静直接惊醒了身前的人。
涅布赫尔立刻先发制人:“睡相那么差,我胳膊都被你压麻了。”
简予行任由少年污蔑,拉过那条发麻的手臂,掌心裹住少年的手不紧不慢地揉按。血液重新流通的刺痒感顺着指尖往上爬,涅布赫尔由着他一节一节地捏过去,把翘起的嘴角往枕头里埋了埋。
……
医疗帐篷里飘着诡异的混杂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