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简予行合上文件,把腿上睡熟的猫抱回猫窝,又给食盆添了新粮。随后去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清汤面,卧了个荷包蛋。
刚挑起一筷子面条,一道黑影就轻巧地跃上了岛台。小黑猫凑到面碗边,趁简予行不备,飞快地在面汤里舔了一口。
它的眼睛亮了。虽然比不上这个人类灵魂的味道,但比那些散发着腥味的猫粮好太多了。它张开嘴,毫不客气地咬住了一根面条。
简予行看着这只跟面条较劲的黑煤球,觉得有些好笑:“不吃猫粮,吃人类的食物?”
他找了个小碟子,挑了一小半面条,又分了半个荷包蛋推过去。小家伙立刻埋头苦吃,津津有味。
晚饭后,简予行照例去浴室洗澡。
浴室门刚关上,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挠门声和叫唤。简予行没理会,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顺着宽阔的肩膀冲刷而下。
门外,见挠门无果,小黑猫气得团团转。紧接着,它身上的黑色皮毛边缘开始模糊,整个身体化作流动的暗影,顺着底下的缝隙流进了浴室,在水雾弥漫中重新凝聚成猫的形态。
简予行正低头冲洗头发,一道黑影突然穿过水幕,扑到了他赤裸的胸膛上。
他下意识伸手托住。还没看清,那团黑煤球已经扒住他的肩膀,舌头急不可耐地凑上去,对着他沾满水珠的喉结和颈侧就是一阵狂舔。
简予行浑身一僵,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垂下眼,看着这只挂在自己身上不知死活的猫,眉头蹙起。
“你疯了?”
他关掉花洒,扯过浴巾围在腰间,单手捏住猫的后颈皮把它撕了下来。随后拿来吹风机,把这团湿漉漉的黑猫按在腿上吹风。
小黑猫似乎极其讨厌那个发出噪音的机器,拼命挣扎试图咬风筒。简予行的手稳如泰山,将它牢牢压制。
随着水分被吹干,那层黑色的皮毛重新凝结。它放弃了挣扎,软绵绵地趴在简予行腿上,在暖风中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简予行关掉吹风机,拎着它走到浴室门外的墙角放下。
“猫,罚站。”简予行指着墙角,语气严厉,“十分钟。”
小黑猫歪了歪头,转身就想跑。
简予行眼疾手快地把它拎回来,重新按在墙角:“人猫有别,不能随便偷看别人洗澡,更不能随便扑人。站满十分钟才能走,长记性。”
小黑猫冲他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骂骂咧咧的“喵嗷”声。它再次试图逃跑,但每次刚迈出一步,就被无情地拎回原位。
一人一猫就这么在墙角杠上了。
十分钟后,简予行终于松手。小黑猫立刻像个炮弹一样冲向客厅,跳上沙发,用屁股对着他,摆出一副哄不好的架势。
简予行看着它气鼓鼓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块原本打算自己当夜宵的草莓慕斯蛋糕,端到茶几上。
原本还在生闷气的小黑猫鼻子动了动,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转过头盯着那块散发着甜香的蛋糕,竖瞳微微放大。
它凑到碟子前,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奶油。
不到半分钟,那块蛋糕就被消灭得干干净净,连碟子底都被舔得锃亮。
简予行若有所思:“原来你喜欢吃甜的。”
吃饱喝足的小黑猫心满意足地舔了舔爪子,简予行摸了摸它明显圆润了一圈的肚子,感觉这只猫似乎比刚来的时候长大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