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开罪不起了啊。
下了朝。
楚暮走出身后遮住半边天色的圣宸殿,眼望着身下一览无余的高高台阶,上面稀落着大臣的零散人影。
背后突然传来一句楚相。
回头,是萧连应。
也是,这一番事搅过去,敢和楚相打招呼的,除了没个正形的二皇子,还能有谁。
二皇子当下倒是没笑,眼看着楚暮。
相对着,楚暮也没什么话可说。
二人就并肩,沉默着,一步步走下台阶。
朝上的形势是板上钉钉,吴将军府于三日后将被查抄,吴川羽被革职遣返。
吴家就此落败,再无翻身之日。
圣上,又除了一棵在朝堂上顽固不化盘根错节的大树。
但楚暮莫名感到些许疲累了。
正走着,一旁突然疯疯癫癫地窜来一个人影,照着楚暮就一拳打过来。
楚暮是避不开的,也没想着避,坦荡荡地挺直腰背站着,眼都不眨一下。
萧连应在一旁猛劈一记手刀,挡了一拳,惹得那人惨声哀嚎一声。
楚暮就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出去,那人身形不稳,结实摔了个狗啃泥。
“好不狼狈啊,吴小公子。”楚暮嘲讽着。
“楚暮!你个贱人……”
话没说完,楚暮就抬脚走了。
骂楚相的人多了,他充耳不闻,浑不在意。
萧连应跟上来,像是在说风凉话,又像是在关心,
“雷厉风行的楚相,你会后悔吗?”
楚暮神色不变,回着,“他家若坦荡,我也是挑不出错的,也就没有现在这番局面。”
“照你这个查法,朝中有几人经得住?”
“那就不是我的事了。”楚暮冷道。
“如何不是你的事,”二皇子罕见地不再打诨,正色道,
“楚暮,要给自己留后路。”
“……”
没有得到应答。
楚暮木木地走快了两步,把二皇子落在身后。
那就是楚相不会给自己留后路了。
出了宫门,迎上李邶,刚踩上马车,就见里面探过来一个小脑袋。
楚暮深吸一口气,勉强调整着状态,不能把情绪带给小娃娃。
“凌翊,”他叫了一声,听得小娃娃应一声,又冲李邶问,“怎么把他带来了?”
“没……没什么事。”凌翊着急忙慌支支吾吾地先截了话,“小翊儿想义父了。”
楚暮怪异地看凌翊一眼,车帘一掀走进去,捉着盘问,“什么事?”
这副样子,想是定有鬼。
李邶在外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