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
无人应答。
“义父?”凌翊心里一惊,又喊一声。
下一秒车里掉下一个人影。
楚暮几乎是摔出去的,全身上下都燥热得难耐。
凌翊下意识接住楚暮,十五岁的身形不足,稳了半天才堪堪没被撞倒。
楚暮勉力抓着凌翊的肩膀想撑起来,但全身酸软一时脱了力,满满当当地又撞了他一下,撞了个满怀。
凌翊顿时睁大了眼睛,身上的楚暮浑身滚烫,还在站不住一样往下滑。他就只能继续使了力气拦腰紧抱了他,才算是阻了楚暮下滑的势头。
“嗯……”这么一抱,楚暮一瞬就被激得受不了,咬紧牙关忍了,开口,“小翊儿,去,呃……去叫府医。”
声音发软,还夹杂着一些压不住的颤音。
楚暮也没想到一出口是这样,惊了惊,羞耻难当。
还是在孩子面前,更是羞耻难当。
“义父?”凌翊大脑一片空白,搞不清状况。
下一秒身上一轻,李邶将楚暮抱了起来,抬脚就往府内赶去。
凌翊急忙跟上。
被阻拦在了屋外,又很快请了府里的大夫进去。
在门外又火急火燎地守了半天,实在担心,但又没得应允,不能闯进去惹得义父生气。
更火急火燎的是,刚刚楚暮那番样子,还真是……奇怪。
等到府医出来,又给送了碗药进去,才算是看到了李邶出来。
十分脚步匆匆地退出来,被门口的凌翊拉住,竟然跌了一个趔趄。
“李师傅,义父怎么样了?”凌翊很忧心地问。
李邶一副被勾了魂的样子,半响才回神,“你……你不要进去,楚暮他没事。”
“李师傅?你怎么了?”
“啊,我也没事,”李邶说,“你也快回去吧,有下人守着。”
李邶也这么奇怪,凌翊大概知道楚暮是什么情况了。
但他还是留了下来,在门外守着,被晚上的冷风吹得哆嗦。
里面的喘息一声重过一声,还夹杂着一些不明所以的呻吟。而那样的喘息声透过来,就像小猫一样,一下一下挠着少年人的心。
心里被勾起的滚烫就此抵御住了夜色的寒凉。
突然一道玻璃器皿落地碎裂的声音传来,凌翊有点担心,喊了一声,
“义父!”
又是无人应答。
他就很急切地推门而入。
俩人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屋内霎时安静下来。
屋内昏暗,烛光淡淡,映着楚暮不正常泛红的脸颊,趴在床沿,墨发散了一榻,衣衫凌乱,领口大开,暖白的胸膛上甚至有几道抓痕,一只苍白细瘦的手正探下去够破碎的瓷片。
楚暮没想到这小子竟是一直在外面守着,更没想到竟然还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