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说,现在什么情况了?”楚暮心道不好。
“大夫只说动了胎气保不下了,要早产。”
楚暮紧皱着眉,大概听懂了言下之意,“这个月份生?保得住吗?”
那小厮摇摇头。
深叹一口气,祸不单行,坏事都赶在一天了,萧连应很宝贵这个小公子的,要是出了事,不知道他撑不撑得住。
撑不住也要撑,楚暮着人去送信,然后打算往偏院去看看。
刚入院就听得一声令人牙酸的颇凄惨的喊叫声,楚暮加快了脚步,走到门边,又听一声杯盏碎裂的声音破开。
“……不要,我不要,呃……求您,再试一试吧,怎么会……”
声音不大,听但着真真是叫人心碎。
楚暮看见在床榻上虚弱的男人半支起身,在拉着府医的衣角,肉眼可见地在抖着,只穿了白色的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黑发松散,尖削的下巴上还挂了一滴汗,整个人显得可怜极了,身前的肚子坠得小小的也可怜极了。
“……”以防冒犯,楚暮扶额退了出去,拉了往里面赶的仆从了解情况。
那位是付珂,萧连应在外面招惹的一位相好。
前几个月大着肚子找到二皇子府门前,正撞着楚暮和萧连应下朝。
眼看着二皇子把这位小公子抱着又哄又骗地安抚下来。
是萧连应对这个可怜的孩子瞒了身份又瞒了姓名,取的假名还是用的楚姓,自称楚应,是二皇子门前的一位门客而已。
其实没什么好瞒的,偏偏付珂的付是南城付氏的付,家道中落的小公子,举全家之力保下来的遗孤。
恨皇家人恨得入骨,自然也就包括了二皇子。
萧连应再三强调让楚暮要替他瞒着,不然这位小公子是不会罢休的。
想想也是造孽,萧连应又极力说服着楚暮,说小公子现在身体也经不住打击,就先帮他瞒就好了,瞒一时也行。
楚暮只能同流合污一齐把小公子骗了,说楚应是他表亲,可以把这位小公子安置在楚府。
在自己府里养了将将三个月还是养出了事,楚暮只盼二皇子别把这账算自己头上,毕竟萧连应确实对这位宝贝得紧。
不过萧连应自己也难得抽开身了,楚暮看着渐黑的天色,心里只是又是叹气。
里面的一声大过一声的惨叫听得楚暮头疼,守到萧连应半夜跌跌撞撞地赶过来。
让他进去了,好一番折腾。
楚暮是身外人,萧连应来了之后他就退出别院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好多做评价。
只知道最终是孩子也没留住,老婆也没留住。
萧连应自此跟丢了魂一样,最后还是把小公子托付给了楚暮,又在楚府养了一两个月。
付小公子是连给二皇子见一面的机会都不肯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