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的时候就会格外想你。
莫名想起来前天凌翊的话。
难言的心绪。
凌翊半晌没敢吱声,最后试探着小声说了句,“楚暮?你哭了?”
楚暮愣了愣,随即血气上涌。
没哭的,只是昨晚哭多了。不消说,现在眼睛是肿的眼尾是泛红的,配上方才怔愣着的神情,可不就是一副难受到哭的样子。
还配上脖颈上的吻痕和青紫痕迹,被揉捏得殷红的嘴唇。
楚暮拉紧了被子,瞪一眼,在下面用了全力踹过去,踹在少年人结实的大腿上,惹得自己牵扯了某处倒抽一口气。
凌翊伸手不知道要做什么,楚暮接着把他的手打回去。伸出的手臂上果然也是白皙的肤色上明显的斑斑痕迹。
楚暮又极速地把手缩回去,骂了一声,“混蛋小子。”
“醒了就下床找府医看看你自己,滚远点,我烦着。”
凌翊实在是对这些罪行没什么完整的印象,对于后半夜的记忆是缺失的。不过楚暮这番样子已经很能表现他昨晚有多受罪了。
这会觉得还是装乖比较好,“哦”了一声,想了想又说,“我没穿衣服。”
楚暮一掀被子把自己裹了躺倒下去。
躺了一会身后也没动静,正要发作质问的时候感觉一只手抚在了自己脑后。
很轻的动作,顺着垂顺的墨发从发顶抚到脑后揉一揉,接着凌翊的热气扑下来,往楚暮侧脸上印了一个吻。
凌翊还是开心的,楚暮还挂念他和他不用去死了在他这里是划着等号的。换言之,他是真的打算楚暮要这么想离开自己那就还不如去死好了。
死就死了吧,死是一个了无牵挂的将士最好接受的事了,无数次与死擦肩而过又命大一样地活了下来。被楚暮这般磨折却是会生不如死的。
凌翊就不会再问他能不能留下来了。既是昨晚没走,那就一定会让你留下来的,一定要一直一直在我身边的。
楚暮想暴起扇这个大逆不道的小混蛋一巴掌。
但他只是愤愤地把头全部缩进了被子里。
听着凌翊那边窸窸窣窣起床到出门的声音,才出来透口气。
府医是先被叫过来伺候楚暮的,凌翊在一边跟个没事人一样守着看着,直到又被羞愤齐发的楚暮赶出去。
浑身酸软,不想动,在床上躺了一天,到晚上的时候却没见白天时不时就要晃进来说上一两句话的凌翊进来。
做好心理准备像个待宰的鱼一样躺在砧板里翻来翻去,没等到人来。
人没来!
什么意思?!
又要他自己上赶着去吗?
楚暮活了三四十年的脸都要丢光了!
纠结许久,最终还是撑着腰下了床。
出门,门外的侍卫还拦了他一下,把侍卫劈头盖脸一顿说,最后道,“带我去找你们将军。”
被领着去了,凌翊在书房,脸色并不很好,在书案边半撑着脑袋闭着眼,满额的冷汗。想必已经是在打算就这么硬捱过去一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