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翊捉住小孩子冲着楚暮乱挥的小手,胡咧咧地瞎扯:“厨艺这东西得从小培养,方便以后自力更生。”
楚暮不置可否,但凌翊肯定不是这个用意。不过凌翊的育儿理念随性是一说,却也不至于乱来,楚暮没那拦着的道理。
秉着一颗好奇心一路跟着去了灶房,看着凌翊招呼着祈景洗手、抱出一袋子面粉、摆好早备好的食材,一切准备就绪。
而所谓一起做月饼,凌翊确实在一字一句地颇有耐心地讲解着步骤,只不过小孩子听得呆呆然。凌翊也不管,很明显,这位爹爹并不是真的想要去教会一个五岁幼童怎么做月饼。
直到小祈景被凌翊丢过来一团白花花的面团,眼睛才是再亮了亮,开始吭哧吭哧地揉那个小面团子。
刚刚抱面粉的时候,小孩子还被扑了一鼻子灰。这会肉嘟嘟的脸上也是白花花的,揉面团还揉得分外专注,滑稽又认真,可爱得要命。
凌翊抽空擦了擦手,从一边的食盒里拿出一块糕点抵到楚暮唇边,把楚大人专心盯儿子的眼神唤了回来。
楚暮张嘴咬下一口糕点:“你要记得给祈景真的做个小月饼,交差。”
嘴里的糕点在舌尖化开,楚暮轻轻摇了摇头:“太甜,不吃。”
“我觉得咱儿子也不至于傻到是不是自己做的月饼都分不清,”凌翊把糕点送进了自己的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就当个乐子哄他过节就行了。”
“然后早早地把他哄睡了,晚上就不至于再搅了你的好事了?”楚暮清楚了,再笑笑。
“一举两得。”凌翊凑过来很轻地啄了口楚暮的唇角,“你要不要也试试?”
“很简单的,聪慧的楚大人一定学得会。”
楚暮一同被哄服了,扎起袖子就和爷俩一齐投入了这个战场。
月华如水,街上布置的盏盏灯笼顺着络绎的人群连作一条蜿蜒的金光缎带。
十五的月亮确实是圆,通透地映亮着漆黑的天幕。沂城的灯会确实是热闹,放眼而去攒动的人群竟神似星光的跳动。
凌翊握着楚暮的手,一路穿过喧闹的街道,往尽头的廊桥上去。
楚暮手上提着凌翊刚塞给他的兔子灯。小物件做得精巧绝伦活灵活现的,晃动间闪动的烛火都给它多添了一丝灵动。
一晚上,凌翊都在致力于拉着楚暮去凑够这街上的每一点热闹,兔子灯就是楚暮被他推上去参与了一场灯谜会,而后赢回来的。
解谜猜对的时候,凌翊捧场捧得一向厚脸皮的楚暮都恨不得下场来堵他的嘴。
谁知道这个在人群里这么扎眼的男人一边大喊一边鼓掌、带头起哄的威力会有多大。
廊桥上更是热闹。眼前朱漆桥栏,耳边萧鼓齐奏,月光洒下江面粼粼。眼角余光处,寓意着祝愿的特质祈福灯在漆黑的夜空中连绵向上飘扬。
出于凌翊今晚格外高精力的参与度,楚暮是打算陪到底了。清清嗓子,提高音量问:“你还要不要去放灯?”
“你想去吗?”凌翊俯身凑过来,耳边的乐声奏得正起劲,他几乎贴着楚暮的耳朵说,“想去的话,我现在就去买灯。”
“我是问,你想去吗?”
“问我的话,”凌翊说,“不想去。”
楚暮点点头,扶在了栏杆上放眼看着江面,不去的话,想着这么站会吹吹风也不错。
腰间再次环上来凌翊的手臂,楚暮感受着他扑过来的气息。
凌翊问:“楚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