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还没抬头,便见祈睿从自己手中抽走了它:
“喝得挺快,我再给你倒一杯,继续保持。”
对方乐呵呵地转去客厅,祝颖考虑了一下从床上爬起来把自己房门锁死的可行性,然后熄灭了这个念头,无力地摊开四肢。
哈哈,尴不尴尬?祝颖,这就是你重色轻友的下场。
什么好朋友会在自己房间只摆和你一个人的合照啊,祈睿,你不要表现得这么正常好不好?
但是现在把那些东西收起来,又会显得这种重视很古怪,况且,最明显的已经被发现了,其余那些“纪念”藏得很隐蔽,也不值得祈睿额外留意。
祝颖翻来覆去纠结了好一会儿,到底是没多此一举,因为祈睿很快又迈入房间,将温热的水放在床头柜上,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是很烫。”
忧虑之色浮上她的眼睛。
祝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她一下:“这么测不准。我在被窝里捂热了,我的手也热,不信你试试?”
祈睿煞有介事地抓住她的手,用力地握了一下:“嗯,很热。”
……你好像在逗我玩。
祝颖心道。
祈睿又说:“我去给你拿体温计。”
这次的结果还是低烧。
“再睡一会儿吧,祝颖。”祈睿道,“要是醒来还发热,就再吃个退烧药,要是再不退,明天咱们就去医院打个点滴。”
“……不要。”祝颖翻过身。
“多大的人了,还怕打针?”
祝颖捂住耳朵,身体力行地将这个嘲讽隔绝在外。
病号总有一些任性的特权,她便也肆意发挥这特权。
“好好好,不打针。”祈睿好声好气地把她扳回来,“那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没食欲,估计你做了我也是吃不下的。”祝颖道,“你做够你自己吃的就行。”
“好吧,那我去做饭了,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有什么想要的就叫我。”
祈睿起身,准备离开她的房间。
祝颖“嗯”了一声,视线在自己房间里飘忽一遭,又觉得如坐针毡,第一次这么迫切地希望祈睿离开。
可是,眼睛第二次暴露了她的在意。
祈睿顺着那飘忽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落在某个方向,忽然道:“祝颖,你真是一点儿也没变啊。”
“咳……怎么了?”
祝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装糊涂还是真糊涂了。
“没什么。”祈睿飞快地换了话题,“要不要来点水果?我给你煮个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