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的渴望,凶狠地席卷她,将她的每一寸神智都烧成灰烬。
她清楚地知道,再往下去,便是那不可挽回的一步。
可她无法自控。
全亏了外头的雨下得大,间或夹着几声闷闷的雷,这屋子里的动静便全然听不清。
雨水顺着那琉璃瓦噼里啪啦地往下流,不晓得何时才能停歇。
她的身子早已被冷汗浸透,湿润的头发贴在额上,脑海中只剩下一缕意识,苟延残喘着,含糊中感觉到他在轻吻自己的唇,动作比适才温柔得多。
她的意识回过来一些。
她浑身一颤,彻底清醒过来。疼得她想骂人。
“沈云……你这个……”起了个头,才发现自己没受过这样的教育,半晌也没找出合适的词来,她疼得浑身打颤,只得死命咬住了他脖子上的一块肉。
“想骂我什么?我教你。”他凑至她耳边,念了一长串骂人的脏话,全是她闻所未闻的粗言秽语,说完慷慨道,“这些都是他们私底下骂我的,挑个顺口的,骂来听听?”
她再次领教了他的厚颜无耻:“你……”
下一刻便被他再次压倒在榻上,直到她浑身虚软,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适才他教的那些脏话,早在她的脑海中过了好几遭。
停下动作后,他穿好自己的衣服,找到衣衫简单将她裹了,抱至怀中,想吻她的唇,她却扭头不让他亲。
他笑了笑,那个吻便落至她的脸颊上,即便是经过了适才那一通乱,这轻轻的动作仍旧能激起她身体内的涟漪。
察觉到他肆无忌惮的视线,她这才将正脸转向他,捂上他的眼睛,神色有些僵硬,声音却依旧酥软:“不要看。”
衣衫还凌乱着,现在的自己,不知是何等荒唐的样子。
他拉开她的手:“该看的可全都看过了。”手指落到她衣襟上,帮她将衣服理好,缓慢而慵懒的声调,“今日的事,可是你自找的,这份罪迟早要受,早些时日也无妨。只是一会儿回去,要从容些,莫教人瞧出端倪来。”不顾她的抗拒,将她小小的身子抱入怀中,道,“少微,这几日我很累,你得让我省心。”
她身体没有力气,任他抱着,疲倦地问他:“沈云,你到底在筹划些什么?”
他将她往身前搂了搂:“自是在筹划,如何把属于我的东西,重新夺回来。”说着,垂下头轻轻吻她有些颤抖的眼睛,放柔了声音问她,“还疼吗?”
被他这么问,她才委屈了起来。适才他可没想过她疼不疼。
见她不理自己,他把额角贴在她脸上蹭了蹭,安静地抱着她,没再说话。
屋外骤雨初歇,屋内便只有他们深长的呼吸此起彼伏。她疲倦地依偎在他怀中,放弃了一切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手指轻叩门扉的声音。
她知道,他该走了。
四更的时候,宋然在椒阳殿的寝**惊醒过来。这一夜,是极乱的一夜。麝兰宫中走了水,烧掉了半座宫室,包括设在那里的怡贵妃的灵堂。等到大火被扑灭,棺材和里面的人已经烧得渣也不剩。
若这场火是有人故意放的,那么这个人绝不可能是沈云。他今日才同她说过,会在发丧时想办法,他没必要骗自己,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改了主意。
那么,放这把火的人又会是谁?
他的目的是要烧死苏珑,还是另有所谋?
这座宫城中的暗涌,远比她想象中更加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