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姜恣也没有受到优待。
姜奶奶当了一辈子老师,退休金也不多,姜山和陈慧夫妻俩早就贪图老人家的钱,可就是拿不到。
好不容易说拿出来了,还要分给一个他们眼中的“赔钱货”,心情自然差。动不动就拿姜恣出气。
即使在同一个屋檐下,她也没花过夫妻俩一分钱。
反而还要做着全家的保姆和出气筒。
长大了还要做他们的摇钱树,那一家三口,像个吸血鬼一样,恨不得吸遍她全身的血液,只留一堆白骨。
姜恣对他们只有恨。
气氛正焦灼着,门再次被敲响,姜恣担心是戚稚回来了,遇到伤害,大步走过去开门,准备让她先躲躲。
结果发现来人是谈郗。
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温柔的目光在她的脸颊上停留几秒,状似心疼,
“阿恣,你的脸怎么了?”
声音一出,姜恣还没来得及赶人,里面的陈慧立马走出来,看着对她一脸关心的谈郗,笑得讨好,
“小郗来啦,你看看,真是不好意思,养了个这么不孝任性的女儿,让你多费心了。”
谈郗皱眉,
“阿恣很好。伯母,我不是说过,不要动手吗?”
“是是是。”
陈慧立马诚恳地点头,
“我也是爱之深责之切,姜恣脑子有点轴,不过我已经训过她了,她也知道错了。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能就这么草率。依我看啊,你们的婚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谈郗淡淡一笑,目光宠溺纵容地看着姜恣,
“当然,我早就想迎娶阿恣了。阿恣,我已经预定了最好的婚纱店,明天我们就去拍摄婚纱照,好不好?”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
陈慧笑得合不拢嘴。
姜恣看向谈郗,眉间嘲讽,
“树要脸人要皮,谈郗,你非要把事情做到如此绝路吗?”
陈慧下意识想开口训斥,却被谈郗一个眼神逼退。
谈郗笑得不动声色,
“阿恣,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回去,你也不想在别人这里闹得天翻地覆不是?”
淡淡的嗓音带着浓厚的威胁。
有陈慧在,姜恣也确实害怕给戚稚家里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拿上包出去。
下楼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声,是谈尧发来的消息,
【晚上八点,你来公寓,换车。】
姜恣:【好。】
谈郗上前,替姜恣拉开副驾驶。
姜恣看都没看,直接坐进后排,跟陈慧坐一起。
谈郗眼中闪过一抹阴翳,不动声色关上门,坐上驾驶座。
发动了车子。
高速公路上,黑色的商务车匀速前行。
身着高领灰色毛衣的男人坐在后排,肩宽腰窄,身子靠着车背,脸上是妆容掩盖不了的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