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霓叩额…呼宫神!”
“鸿龙…玉狗…开天门!!”
「剑式·呼宫神!!!」
就是那天门洞开的一线!
恍若一道开天辟地之初就已存在的…剑光!裁决万物!划分清浊!
它自上而下…斩落!
干脆利落!
九嶷山上终年笼盖的,厚重粘稠的猩红鬼雾与苍茫大雪,仿若一片布帛,被这一剑…从中笔直分开一道,宽阔达数十丈的巨大缝隙!露出了其后久违的昏暗天穹!
面对这一剑,谢流筝横在身前的剑,完全放弃了任何抵挡的姿态,反而…垂了下去。
他的眼睛里,只剩下了那一道自天门而落的剑光,除此之外,天地万物,仿佛都已忘却。他的脸上是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痴迷与坦然。
剑光,贯穿天地。
没有巨响,整座巍峨的九嶷鬼城,沿着剑光落下的轨迹,从中…一分为二!一道深不见底、平滑如镜的恐怖剑痕,将这座鬼城生生裂开!
谢流筝手中那个朱红的酒葫芦,也无声无息地…从中裂成两半,酒液洒落。
江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谢流筝的面前。手中那柄残剑的剑尖,正正停在谢流筝的眉心之前,不再寸进,也…无需再进。
谢流筝久久,久久才仿佛从那一剑中回过神来。他看了看面前的剑尖,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裂成两半的酒葫芦,拿起还残留着一点点酒液的那一半,一下子全部灌进口中。
“我输了。”
他的声音很轻,随手扔掉手里的半个酒壶,带着一种释然,以及…满足。
江蝉放下残剑,周身那通天彻地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恢复了平静,“我没有你那么好的剑道天赋,”他坦诚道,“但我SSS级的鬼宠和鬼技,确实多。”
谢流筝看着江蝉,不修边幅的面庞,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你是第二个…击败我的人。”
江蝉眉梢一挑,饶有兴趣,“还有第一个?”
谢流筝吐出一个名字,“贡生。”
江蝉眼中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意外,“那个神棍?!”
其他围观的考生,此刻也陆续从“呼宫神”那一剑开天门的无上威势中缓过神来,还未来得及惊叹,听到谢流筝的话,一时间又是一片惊疑不定。
“贡生?贡家那个成天睡大觉的家伙?”
“他比谢流筝还强?不可能吧……”
“谢流筝亲口说的还有假?”
“你们说江蝉和贡生谁更厉害?”
“肯定是江蝉啊!刚才那一剑你没看到?简直…”
哎哟我去?那…那是什么?!!”
“……”
在众多议论声中,一道充满了惊骇的惊呼声,猛地响起,打破了刚刚平复些许的气氛!
一双双视线,下意识地跟着抬头,看向那被江蝉一剑劈开的、尚未完全愈合的鬼雾与雪幕的“天缝”。
只见在那“天缝”之后…赫然出现了一座…城!
一座…倒悬的!
庞然巨城!!
那座城无比的古老,恢宏无边,整体色调幽暗,死气沉沉。
而在那座倒悬巨城的正中心,并非宫殿或广场,而是一座…山脉般巨大的,散发着无尽死寂与不祥气息的…大坟!!
丝丝缕缕黑色的雷霆,如同锁链般在那座大坟周围蹿动,缠绕,散发出令整个九嶷山所有生灵…都为之心悸的恐怖威压!
江蝉却在看到那座坟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胸腔里的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座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