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很干净,很修长,但却没有任何力量的迹象。
“你们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你们很了解我。”
“你……你什么意思?”
周进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愈发古怪。
“没什么意思,就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
“想通了?”周命脸色一沉,以为周进在装神弄鬼,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他最讨厌的,就是事情脱离他的掌控!
“好!既然你想不通,那我就让你想个明白!”
周命彻底撕破了脸皮,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冰冷与残忍。
“周进,你真以为你是我们周家的长子吗?”
“你不是!”
“十年前,我根本不是去旧城区视察工作,我是专门去找你的!”
“那时候的你,就是一条在垃圾堆里刨食的野狗!是我,把你带回了家,给了你一个姓氏,给了你一个光鲜的身份!”
“你以为我是大发善心?”
周命发出一声嗤笑,脸上满是鄙夷。
“我只是看你骨头够硬,命够贱,是块当刀的好材料!”
“一把为我儿子周系,披荆斩棘,扫清障碍的好刀!”
“你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给周系铺路!你吃我家的,穿我家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现在,让你把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回来,你有什么资格不满意?”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周月和周系都懵了。
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他们一直看不起的哥哥,竟然是个捡回来的野种!
一时间,他们看向周进的眼神,鄙夷之中,又多了一丝扭曲的快意。
然而,周进的反应,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更没有被揭穿身世的痛苦。
他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那是属于这具身体原主的最后执念。
紧接着,那丝茫然,化作了然。
最后,变成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原来……是这样。”
周进低声喃语,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这具身体里,那股让他感到有些麻烦和束缚的“亲情执念”,究竟从何而来。
现在,这条最后的枷锁,被周命亲手……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