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早已掀起滔天骇浪。
刚才已经有人在他耳边将事情快速说了一遍,他已然了解经过。
整整三县山匪,两千多号人,不到五天时间居然被全灭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白程被活捉,打死他都不敢相信!
难怪这些人个个像从血堆里爬出来的一样,原本他还想趁机动手,现在彻底断了心思,不敢轻举妄动。
可萧烈却被气笑了,怒道:“郡丞大人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你原本下这个命令,不就是想置方县尉于死地吗?现在居然还敢吹捧自己!”
“郡丞大人这脸皮是真厚啊,死的都能说成活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在今天之前,张庆连方源都没见过一面,甚至还是从张平这里才听说的,上哪门子知道绝非常人。
方源也冷笑一声,道:“郡丞大人就不怕白程手里还藏着其他证据,他手里说不定可不止这一封密信!”
“就算杀人灭口,有些证据也是毁不掉的,郡丞大人就不担心么?”
张庆笑容一僵,故作威严道:“本郡丞行得正,坐得直,区区一个叛匪,不管有什么证据都是假的,肯定是为了构陷本官,扰乱一郡!”
“方县尉可不要轻信一个山匪,这年头叛匪猖獗,什么都做得出来,可不要因此伤了你我之间的和气!”
他并没有被方源的话吓到,他和白程的密信并不多,大多都是张平帮他联络。
现在除掉白程这个活口,就算方源再拿出一两封密信也奈何他不得!
“哦?”
方源面露讥讽,嗤鼻道:“我杀了张平,张郡丞和他同为张家之人,我们之间难道还有和气么?”
一旁的萧烈等人也面露古怪,这家伙话音怎么突然变软了。
刚才还是剑拔弩张,明枪暗箭,这会儿又突然谈和气了,难道这位郡丞大人是认怂了不成?
张庆却义正词严道:“这张平虽和本官同姓,却不过是早年分离出的一支偏远支脉,彼此间鲜少联系。”
“此次既然证据确凿,那想必定然煞有其事,胆敢勾结山匪,死有余辜,就算让本郡丞知道,也定然大义灭亲,为百姓除去这个毒瘤!”
他扫了一眼陈县令等人,脸上挤出几分宽厚的笑意:“方县尉做事虽然冲动了些,有些不合规矩,不过念在其立下大功,今日之事就当揭过了,诸位认为如何?”
陈县令等人巴不得消停一些,急忙赔笑道:“郡丞大人说的是,今日之事都是一些误会,无须再提!”
他们本以为张平被杀,张郡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借此拿下方源等人,直接雷霆处死。
没想到他竟选择揭过此事,是想把当众灭口的事一并揭过么?
他们还不知道三县山匪尽数被方源剿灭,有的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方源也面露诧异,一位县丞之死就这么被揭过?张庆真打算忍下这口恶气?他可不认为会这么简单。
这次张家在清河四县的势力被他铲除大半,元气大伤,这可是他们多年心血和布局,岂能善罢甘休?
张庆干咳一声,僵笑道:“此次方县尉剿灭三县山匪,诛杀三大匪首,本郡丞这就回去向郡守为你请功,方县尉等着来郡城领赏就行!”
“本郡丞在郡城…等你大驾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