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长乐殿,一眼便看到坐在榻上的沈清辞。沈清辞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常服,手里握着书卷,听见他的脚步声,却连头都没抬。
萧烬的脚步微微一顿。
昨夜的那场争执,让他胸口憋着一股气。他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想去握沈清辞的手,却被沈清辞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清辞。"萧烬的声音低沉,"昨夜的事……"
"臣累了。"沈清辞放下书卷,抬眼看他,声音清冷,"陛下若是无事,臣想早些歇息。"
萧烬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沈清辞那张清绝的眉眼,心里忽然涌起一阵烦闷。昨夜他说了那么多,可清辞连个回应都没有,仿佛他说的话,他一点都不在意。
"朕去更衣。"萧烬站起身,转身往屏风后走去。
沈修早已在一旁候着了。见萧烬走进屏风后,他连忙跟了进去。
"陛下,臣伺候您更衣。"
萧烬"嗯"了一声,解开朝服的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里头的寝衣半敞着,露出一截结实的胸膛。
沈修端着铜盆走过去,将热毛巾递过去,声音轻柔:"陛下,擦擦脸。"
萧烬接过毛巾,随手擦了擦。他将毛巾递回去,正要转身去拿外袍,脚下却忽然一滑——
"啊!"
沈修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了过去。
不偏不倚,正好扑进了萧烬的怀里。
沈修的嘴唇,不偏不倚地贴在了萧烬半裸的胸膛上。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了。
萧烬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他伸手扶住沈修的肩膀,将他推开,声音冷得像冰:"你做什么?"
"臣……臣不小心滑了一下。"沈修抬起头,眼尾泛红,声音发颤,"陛下恕罪……"
萧烬没有说话,目光却越过屏风,落在了外头的榻上。
沈清辞还坐在那里,手里握着书卷,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萧烬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怕沈清辞误会,怕沈清辞以为他和沈修有什么,怕沈清辞……
可沈清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依旧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书,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仿佛刚才屏风后发生的一切,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萧烬的胸口,瞬间涌起一阵怒火。
清辞不在乎。
他根本不在乎。
哪怕他怀里抱着别人,哪怕他和别人肌肤相亲,沈清辞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滚出去。"萧烬的声音冷得发抖。
沈修一怔,连忙爬起来,低着头退了出去。
萧烬站在屏风后,胸口起伏不定。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他的目光落在榻上的沈清辞身上,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意:"你就没什么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