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跪在一旁,不敢出声。
殿外的风吹过,慈宁宫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像是在为这场母子对峙画上一个冰冷的句号。
太后睁开眼,看着萧烬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去。"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请长乐公主过来。"
"是。"
公主混入
长乐公主接到太后召见的时候,正在御花园里喂鱼。
"公主,太后娘娘请您去慈宁宫。"小宫女低着头,声音发颤。
长乐公主放下手中的鱼食,皱了皱眉:"母后找我做什么?"
"奴婢不知。"
长乐公主拍了拍裙摆,站起身来。她今日穿着一身水红色宫装,发髻上簪着一支赤金步摇,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慈宁宫里,太后坐在主位上,脸色凝重。
"母后。"长乐公主走进来,行了个礼,"您找我?"
太后挥了挥手,屏退左右。
殿内只剩下母女二人。
"长乐。"太后开口,声音低沉,"你知不知道,你皇兄把沈清辞封了贵君,关在长乐殿了?"
长乐公主愣了一下:"关?母后,沈大人不是被封了贵君吗?"
"贵君?"太后冷笑一声,"那不过是个体面说法。长乐殿外头全是陛下的人,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沈大人出不来,外头的人也进不去。"
长乐公主的脸色变了。
"还有。"太后看着她,"你皇兄命太医院炼制了一种药,让沈大人日日服用。"
"什么药?"
"助孕的药。"
长乐公主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什么?!"
"能让男子受孕的奇药。"太后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皇兄已经让沈大人服了近两个月了。"
长乐公主呆立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想起金殿传胪那日,那个站在太和殿中央的清瘦身影。想起琼林宴上,那个赋诗"一片冰心在御阶"的江南才子。想起海棠林里,那个被她调戏却依旧不卑不亢的探花郎。
那个人,如今被关在深宫里,日日被迫服用助孕的药。
"母后。"长乐公主的声音发抖,"您叫我来,是想让我……"
"哀家叫你过来,是要嘱咐你。"太后看着她,语气严肃,"这件事,不许往外透露半个字。若是传出去,皇家颜面何存?你皇兄做的事,已经够荒唐了,若是再让朝臣知道,大靖的颜面往哪搁?"
长乐公主咬着唇,没有说话。
"你明白吗?"太后盯着她。
"……明白。"长乐公主低下头。
太后点了点头,揉了揉太阳穴:"去吧。这段时间,少出宫,少惹事。"
"是。"
长乐公主行了个礼,转身走出慈宁宫。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她的眼神变了。
"母后怕的是皇家颜面。"她咬着牙,低声自语,"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皇兄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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