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与雷横说话。
朱仝道:“贤弟因何到此?”
雷横扯朱仝到静处,拜道:“自从哥哥救了性命,和老母无处归去,只得上梁山泊投奔了宋公明入伙。”
“宋公明亦甚思想哥哥旧日放他的恩念,晁天王和众头领皆感激不浅,因此特地教吴军师同兄弟前来相探。”
朱仝道:“吴先生见在何处?”
背后转过吴学究道:“吴用在此。”
言罢便拜。
朱仝慌忙答礼道:“多时不见,先生一向安乐?”
吴学究道:“山寨里众头领多多致意,今番教吴用和雷都头特来相请足下上山,同聚大义。到此多日了,不敢相见。今夜伺候得著,请仁兄便挪尊步,同赴山寨,以满晁、宋二公之意。”
朱仝听罢,半晌答应不得,便道:“先生差矣。这话休题,恐被外人听了不好。雷横兄弟,他自犯了该死的罪,我因义气放了他,他出头不得,上山入伙。”
“我自为他配在这里,天可怜见,一年半载,挣扎还乡,复为良民,我如何肯做这等的事?你二位便可请回,休在此间惹口面不好。”
雷横道:“哥哥在此,无非只是在人之下伏侍他人,非大丈夫男子汉的勾当。不是小弟纠合上山,晁、宋二公仰望哥哥久矣,休得迟延有误。”
朱仝道:“兄弟,你是甚么言语!你不想,我为你母老家寒上放了你去,今日你到来陷为不义!”
吴学究道:“既然都头不肯去时,我们自告退,相辞了去休。”
朱仝道:“说我贱名,上覆众位头领。”
一同到桥边,朱仝回来,不见了小衙内,叫起苦来,两头没路去寻。
雷横扯住朱仝道:“哥哥休寻,多管是我带来的两个伴当,听得哥哥不肯去,因此到抱了小衙内去了。我们一同去寻。”
朱仝道:“兄弟,不是耍处!若这个小衙内有些好歹,知府相公的性命也便休了!”
雷横道:“哥哥,且跟我来。”
朱仝帮住雷横,吴用三个离了地藏寺,迳出城外,朱仝心慌,便问道:“你伴当抱小衙内在那里?”
雷横道:“哥哥且走到我下处。包还你小衙内。”
朱仝道:“迟了时,恐知府相公见怪。”
吴用道:“我那带来的两个伴当是没晓的,一定直抱到我们的下处去了。”
朱仝道:“你那伴当姓甚名谁?”
雷横答道:“我也不认得,只听闻叫做黑旋风。”
朱仝失惊道:“莫不是江州杀人的李逵么?”
吴用道:“便是此人。”
朱仝直叫苦,慌忙便赶。
离城约走到二十里,只见李逵在前面叫道:“我在这里。”
朱仝抢近前来问道:“小衙内放在那里?”
李逵唱个喏道:“拜揖,节级哥哥,小衙内在这里。”
朱仝道:“你好好的抱出来还我!”
李逵指着头上道:“小衙内头须儿在我头上!”
朱仝看了,慌问:“小衙内正在何处?”
李逵道:“被我拿些麻药抹在口里,直抱出城来,如今睡在林子里,你自请去看。”
朱仝乘著月色明朗,抢入林子里寻时,只见小衙内倒在地上。
朱仝伸手去扶时,只见头劈成两半个,己死在那里。
朱仝心下大怒,奔出林子来,早不见了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