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今日,都是为自己的女儿伸冤而来。
他们本来只是把夕语当成复仇的工具。
可看着她与自己女儿相仿的年纪,满身的鲜血,他们心疼了。
“世子,这位姑娘爬不到金銮殿的。”
“世子,求您帮帮她吧。”
傅璟抬手止住他们的哀求:“夕语坚持敲响十下清莲钟,陛下会亲自接待她。”
“唯有在宫门处等到陛下,你们女儿的仇才能报。”
百姓们看着白衣染血,依旧坚定不移往皇宫爬的夕语,纷纷屏住了呼吸。
这一刻,所有人都希望夕语能成功爬到金銮殿,见到陛下。
高公公跟在温祁晏身后,越接近宫门,他的心越慌。
这种慌乱,在看到爬到宫门口的血人时,到了顶端。
他盯着夕语,瞳孔紧缩到极致。
随即,他猛然看向许泠玥,以眼神无声询问,“是你?”
许泠玥勾了勾唇角,拉着温祁晏的衣袖,往他身后躲了躲,“陛下,那就是敲钟的人吗?她怎么一身血?”
温祁晏垂眸看着她:“害怕了?”
许泠玥点点,虚虚捂着心口,似是被吓到,“臣妾不敢想象,她是遭受了多大的冤屈,才伤成这样都坚持往金銮殿爬。”
她仰起头,眨着眼看温祁晏,“陛下,她好像爬不到金銮殿了,您可以在这见她吗?”
许阮察觉到高公公一闪即逝的慌乱神情,柔柔道:“陛下,祖上有规矩,伸冤必须在金銮殿。”
许泠玥眼底色泽骤冷,秾艳的小脸满是忧心。
她叹了口气,小声道:“陛下,贵妃说得对,是臣妾思虑不周。”
说话间,她不动声色看了眼傅璟。
傅璟隐在人群中,轻轻点了点头。
宫门守卫看到温祁晏,连忙跪下行礼,“参加陛下,贵妃娘娘,菀妃娘娘。”
百姓们听到守卫的话,立刻全部跪下高呼,“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温祁晏负手走上前,微扬下颌,“平身吧。”
他定定看着夕语:“你是何人?有何冤屈?”
夕语听到身后的动静,无神的双眼蓦地一亮。
她用力咬破舌尖,不知哪来的力气,撑着身子踉踉跄跄站了起来。
她缓缓转身,艰难地朝温祁晏行了一礼,一字一句如同泣血,“回陛下,民女要状告大内总管高德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