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想要救夕语,必须从长计议。
……
荷园。
许泠玥侧躺在床榻上,肩头素色的衣裙完全被血染红。
因疼痛和失血过多,她小脸煞白,毫无血色,神色有些恹。
夏芒和桂嬷嬷小心地剪开她肩头衣裙,露出伤口。
一抹半指长的猩红伤口,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显得极为狰狞。
温祁晏眉眼极沉:“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傻事。”
许泠玥长睫轻轻一颤,小鹿般明澈的眼眸中满是坚定,“再有下次,臣妾依旧会毫不犹豫挡在陛下身前。”
温祁晏搂住她的腰肢,防止一会上药时她因为疼痛乱动,眯起眼尾,“不听朕的话了?”
许泠玥贝齿咬着苍白的下唇,眼眸中流露些许慌乱与不安,声音几乎轻不可闻,“臣妾爱陛下,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陛下受伤。”
温祁晏眉头蹙起:“这是命令。”
许泠玥干脆闭上眼。
那不断颤动着的眼睫,显示出她此时内心的不安。
温祁晏以为是自己严厉的语气吓到她,放柔了语调轻哄,“玥玥,你即将成为人母,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腹中孩子考虑。”
他骨节明晰的大手,落在她柔软的小腹处,“朕是男子,受这点伤不要紧。”
“但你本就身子弱,还身怀有孕,万一孩子出了问题,你哭都来不及。”
许泠玥睁开眼,眼眶微红,灵眸中噙着雾气,因疼痛嗓音带着一丝颤抖,“臣妾会保护好自己。”
她不知道王太医的医术有多高。
但他刚才给她把脉时,神色有瞬间异常。
应该是察觉到她假孕之事。
只是不知他为何没上报。
温祁晏还欲说话,看到王太医拿着调好的药膏过来,便没继续说,而是问王太医,“菀妃身子可有不妥?”
王太医低垂着眼,不敢与他对视,避重就轻道:“暗卫及时刺穿高公公心脉,导致他手上力道减弱,伤口看着可怖,但并不深,安心静养半个月便能痊愈。”
温祁晏微微放下心:“孩子可有影响?”
王太医给许泠玥上药的手几不可查抖了一下,稳着声线道:“娘娘和腹中胎儿有陛下护佑,母子皆安。”
温祁晏看着许泠玥额上因疼痛沁出的冷汗,眼底划过不自知的心疼。
他动作轻柔地擦去她额上冷汗:“朕是天子,以后会一直护佑你们母子。”
许泠玥强忍疼痛,轻轻点了点头。
待王太医给她处理好伤口后,她小手揪着温祁晏的衣袖,眼眸中满是不舍,小声道:“陛下,贵妃今日看到那些尸骨,怕是会受到惊吓,您去陪陪她吧。”
温祁晏眯起眼尾,眸光晦暗不明,“朕的菀妃这么大度?”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恍若深山毫无波纹的平静湖面。
但实则是在试探。
试探她到底会不会吃醋。
私心里,他很希望看到她为自己吃醋。
许泠玥头脑昏沉,强撑着精神,声音带着委屈,“太后和皇后娘娘一直教导我们,不能独占圣宠。”
“陛下登基这么多年,一直未有子嗣,臣妾不能自私地霸占着陛下,让陛下享受不到儿孙绕膝的幸福。”
最重要的是狗男人不走,她没法询问王太医为何帮她隐瞒假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