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阮懒懒卧在榻上:“本宫被禁足,众人对菀卿殿避之不及,曲嫔刻意过来,是来看本宫笑话?”
曲裳宜轻柔一笑:“贵妃娘娘误会了,嫔妾是担忧娘娘,才过来看看。”
许阮撩起眼皮,神情淡然再无一丝幽怨,“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少在这演聊斋。”
她眼神通透,好似勘破了一切。
曲裳宜微微一愣。
明明昨晚她眼底还藏着幽怨嫉妒,为何不过短短一晚,就好似勘破了红尘一般。
仅仅片刻,她便回过神,浅笑着道:“贵妃娘娘未曾生育,有些事不知道也正常。”
许泠玥神色淡淡:“曲嫔有话就直说,本宫一会还要抄经,没空与你闲聊。”
曲裳宜笑道:“嫔妾来,自然是有要是与贵妃说。”
说话间,她看了眼春禾和李嬷嬷。
许泠玥挥挥手,示意二人先下去。
曲裳宜身姿婀娜地走到榻边,蹲下身子轻声道:“娘娘可知女子刚流产时,血液是鲜红的?”
“嗯?”许阮挑眉看她。
曲裳宜也不卖关子,直接道:“皇后娘娘流产时,贵妃娘娘尚未进宫,自然不知皇后娘娘流的暗红,有些发乌的血。”
皇后当年流产,所有人都被吓住,且被嬷嬷快速遮住,因此基本无人注意到血液颜色。
但她看得分明,皇后流的血,不是鲜红的。
许阮缓缓坐直身子:“发污?”
曲裳宜点点头:“嫔妾听稳婆说,唯有胎死腹中,母体才会流暗色血液,若是当场流产,则是鲜红血液。”
“两月前惠妃流产,虽然血液被湖水冲淡,但嫔妾细细观察过,血液是鲜红的,与昨日菀妃流的血颜色一样。”
许阮眼神轻闪,面色渐渐凝重,“皇后用一个死胎陷害方婕妤?”
曲裳宜柔柔一笑:“贵妃娘娘掌管后宫一半事务,嫔妾觉得需要将此怪异之事告知娘娘。”
许阮轻轻眨了眨眼:“怪不得陛下称曲嫔为解语花,曲嫔倒真是个妙人儿。”
曲裳宜笑了笑:“方婕妤出生医药世家方家,若非当年皇后流产之事,她如今的医术,怕是比王太医等人还高。”
她轻轻叹了口气:“只可惜,那般慈悲心肠,救世济人的医者,就这样被困冷宫。”
许阮垂下眼,遮住眼底情绪,“方婕妤害得皇后流产一事,是陛下处置的,曲嫔日后莫要再提。”
曲裳宜似是才察觉失言,连忙福身道:“嫔妾知错,多谢贵妃娘娘提醒。”
她柔柔看了眼许阮,欲言又止。
许阮皱了皱眉:“你有话便直说。”
“嫔妾刚才来菀卿殿时,从夕殿路过,听傅世子说,似是在夕殿找到了一副药方,能证明皇后当年用死胎陷害方婕妤。”
许阮猛地掀起眼帘:“你说的是真的?”
如果能先绊倒皇后,拿到她手中一半后宫管理权,倒是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曲裳宜点头道:“这种事,嫔妾也不敢诓骗贵妃,只不过毕竟是道听途说,也不知道真假,贵妃听听便好,臣妾就不打扰贵妃休息,先告辞了。”
【曲裳宜怎么知道茅厕瓷钻下有药方?】
【傅世子已经将地钻撬开了,什么都没有。】
【傅世子和柳丞相都大眼瞪小眼守着茅厕,蛆都被翻来覆去两遍了,别说药方,连厕纸都没。】
【明明就是藏在茅厕地砖下的啊,怎么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