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遮住一盏灯后,这里的一切都变得非常的清楚,再也没有了灰蒙蒙的感觉,那上空确确实实挂着一个圆盘似的月亮,难怪老大他们开始会说我们挡着他们晒月亮了。
只是莫非这阴间跟我们阳世一样也有白天和黑夜?我很疑惑,而马爷问出了我的疑惑:“那到底是个啥?是不是月亮?”
老肥说:“马爷,肯定是月亮啊,不然咋能这么亮。”
马爷接着他的话说:“有月亮那就有太阳,鬼能见太阳不?”
老肥本能的接了下去,猴子踢了他一脚:“瞎说个屁,那还不得被晒个冒烟,晒个魂飞魄散?”
老肥不说话了,我的脚步停下了,并且打了一个手势:“嘘!”
他们都站在了我的身侧,卯足了劲往前看,只见在我们的不远处有一条不是太宽的道,这条道并没有多长,两边长满了血红色的花,只有杆子,没有一片绿叶。
至于那条道的中间飘着很多的鬼,面目非常的狰狞,甚至有的还缺胳膊少腿,不过最让我们难以接受的,还是那个脑袋缺了一半的,血劈头盖脸的流,嘴里还在痛苦的嚎叫,仿佛正经受着莫大的痛苦。
老肥早就被这场面吓懵了,眼睛闭的就跟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看来那条道就是黄泉路,上面的孤魂野鬼虽然在徘徊,但是都没有发现我们。
这里很荒芜,没有什么能够藏身的地方,我们只能停止不前,等待彼岸花凋零。
猴子按住了我的肩膀,示意我蹲在地上,马爷则是把老肥按下了,我说:“老肥你有女鬼泪,待会你在前面,俺们依次跟在后面。”
老肥立马睁开了双眼:“啥?!我不干。”
猴子捂住了他的嘴:“不干就给我拿过来。”
他夺走了老肥手里的女鬼泪,老肥不敢说什么,猴子递给了我,我握在了手心观察着黄泉路上的鬼。
那些鬼不管表情多痛苦都没有离开黄泉路,即便是踏在路的边缘,也会回身,继续承受破损的身体带来的苦楚,让人在恐惧的同时还感受到了凄凉。
马爷不忍看下去了,干脆扭过了头,猴子说:“难不成这黄泉路有什么禁锢?让他们无法离开?”
我点了点头说:“有可能,不过即便这样俺们也不要冒然前进,还是等时间到了再说。”
“没错,等。”
我们安静了下来,但那些鬼没有安静,哀嚎声超乎想象的大,震得我们的心里发颤,老肥抱紧了双腿,瑟瑟发抖的样子就跟个小女人一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低声说:“难道就不能除掉彼岸花吗?这阴间的官真的这么喜欢看着别人痛苦?”
在我的这句话落后,彼岸花开始发生变化了,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凋零,那血红色的花瓣片片落在黄泉路,如同给黄泉路铺上了红色的地毯。
与此同时,孤魂野鬼的嚎叫声小了很多,那些缺胳膊少腿的鬼也慢慢的恢复了正常,表情无一例外都有着茫然。
很明显时间到了,可是那少了半个脑袋的鬼没有任何的改变,周身反而出现了浓厚的黑雾,简直到了怨气冲天的地步。
时间只有两分钟,我心知不能再等下去了,便露出了女鬼泪,大吼一声带着马爷他们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