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她去找了林管事吗?你跟着她,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上官诘如此吩咐道。
五安应声退下。
通往林管事的廊道里,五安碰到了徐先生。
徐先生见着面熟的小厮,小厮躬身行礼。
五安拔腿要走之际,徐陵斌记起眼熟的小厮是谁。
“五安,你这是调去少爷身边了?”
“回徐先生,没影的事。这天大的福分,小人可不敢想。”五安笑着脸说道。
见徐陵斌走远,远的人影都望不见时,五安转身跑向林管事那处。
徐先生是个严厉板正的人,不会喜欢少爷现在叫他做的事。少爷也不大喜欢徐先生。他一个小厮,可不能被两尊佛夹在了中间。
熊砚拿到条子,当下便赶紧出门。
她脚下生风,走到赵大娘说的珍玩街。
停下步来,难以置信,一眼看不头的街道,两旁的建筑密密匝匝,游人如织,络绎不绝,商贩叫卖的声音滔滔汩汩泻个不停。
上官府的所在地,还不是大荔国的都城,而是更靠南的城市。
直到这时,熊砚才感觉自己身处何时何处,不再是那上官府,四四方方的天地,能自我欺骗,如同做梦一般生活吃喝。
手摸鬓角,重整衣裳,掸去裙角的灰土。
熊砚走进一家看似热闹的珍玩店——珍趣阁。
三三两两的客人,在店中走动。
穿着玄色绉纱直裰的伙计,招呼着真想买的人。
穿着朴素,算得上寒酸的熊砚从进门,到立在店中,都没个伙计递上一字半句。
熊砚仔细打量店里售卖的货品,注意到一个三层全敞开架格,摆放了许多件,竹制的精巧玩意儿。
她走上前,想看得仔细些。
立在架格前的伙计,立即伸手,阻拦熊砚的靠近。
伙计神色轻蔑:“小娘子,小心些,碰坏哪一样,你都怕是赔不起。”
亏得熊砚皮厚。穿越前,她也曾去奢侈品店瞎逛,遇到过势利眼的销售。
“多谢提醒。”熊砚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
双眼逡巡在架格上摆放的货品。伸出指头,指向了中间格板上放着的,指头大的蚱蜢,编得十分呆板,唯独虫眼由一对宝石嵌入。
“这只蚱蜢值多少文钱?”
伙计听了熊砚的话,笑道:“小娘子,价格说出来怕是吓死你。”他摆手,意思是不想说,懒得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