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我和你一样的,都是一锹土上的人……”熊砚摇摇头,“人生在世,且痛快一日是一日。你歇息吧。”
熊砚回到自己的房间,床头的柜子大开着,东西散落在床面地下。
看来雷大娘吃准了,熊砚十有八九回不来了,不止拿走了那说好的几两银子,还将柜里的果干,连罐一起拿走。
房间角落的棕编仙鹤,被扯得稀烂。
花一刻钟收拾,熊砚头抵在床沿边,叹了口气。
幸好她将攒的钱,埋在上官府偏僻处的角落了,原本只为防贼进屋偷东西,现在是歪打正着。
来到茶水房,众人依旧忙忙碌碌。
似是没人注意昨日被婆子抓走的人,今日囫囵个儿回来上值了。
王妈妈从自己的活儿抬头,对上熊砚的眼睛。
转而笑笑。
熊砚没笑。
昨日指向她的手指头,便是王妈妈的。
上官府外,车马喧呼。
五安打起马车的门帘,上官诘头插金并头莲瓣簪,脖子围着纯白狐狸皮的风领,身穿鸭头绿直身,走下马车,立定在大门口处。
急飕飕冷气侵人。
五安站在上官诘身后,不住地腹诽少爷怎么偏要今日,从大门走进府里,往常可都是驾车进府抵达内院。
他看向少爷脖颈间的风领,蓬松柔软。心中哀叹,手脚发冷地跟随少爷走入府中。
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
上官诘忽地站立在原地,“五安,这雪瓣到这严寒天气还开着。”手指指向,走廊一侧的花圃。
零星的几朵花在寒风中摇曳。
五安顺着少爷的手,望向花圃。他不懂什么雪瓣雨瓣,他只想快快回到少爷温暖舒服的书房。
“这花形似茉莉,却长得比茉莉粗拙,幸而香味远胜茉莉。稀啦啦几朵,也香极了。”上官诘饶有兴致地赏花。
他身后的小厮们,可就苦着一张脸了。回廊里尽是冷风夹杂着潮湿的水汽。
熊砚拎着午饭走回自己的房间时,远远便瞧见乌泱泱的人群。
不知是哪号“主子”,大冷天地站在回廊里吹寒风,简直闲出病了。
她转身,打算换条路回房。
“什么人,快过来?”
熊砚听见叫声,快走两步。
心想未必是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