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像块死肉,被两个小厮一手一个撑起来。
钱小郎走上前,阴沉着脸,又是一腿踢在红梅的胸腹。
两个小厮受不住力地往后退。
熊砚没法在忍受这样残酷的场面,她要为红梅说点什么,起码让红梅不再受到钱小郎的踢打。
在她张嘴之前,有人说话了。
“钱兄,别踢了,怪难看。”上官诘微笑道,“你要么利索点捆上送官,要么带回府上发卖。在这里踢踢打打,出尽丑。”
钱小郎听到话后,视线逡巡一圈,满面羞惭。
牛盟那张牛脸,指不定会在背后怎么传今日这事。刘三,素日里总会暗自跟他比个高下,两人胜负各半。刚识得的徐先生,虽救他一命,但此刻他怀疑徐先生也不大看得上他。
越想越是恼火。
“你们俩,把人给我扔进水里。小爷我就地处置刁奴。”
架住红梅的两个小厮是三七和大黄。他们面面相觑,少爷的话他们不得不听,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他们可不敢。
“钱小郎,你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红梅忽地清醒了,声音嘶哑地控诉了钱小郎。寥寥几句,隐藏在黑暗中的罪行,便被披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钱小郎亲手上前,扇了红梅几巴掌,将她再度打晕。
他匆匆对众人抬手作揖,下令两个小厮将昏死的红梅放进马车。
两个小厮像拖一条死狗似的,要拖着红梅经过熊砚的身前。
熊砚自知她对这事无能为力,她管不了。只能闭上眼,不去看红梅的惨象。
鼻腔内的血腥气味渐浓。
耳中传入踩踏砂石的声音。
除此之外,还有红梅粗重的喘息声。
这个小姑娘,没法活了,她快死了。
“钱少爷!”熊砚终是忍不住,扑簌簌的泪珠滚落。
上官诘没能阻止熊砚说话,心中忍不住叹口长气。
钱小郎正准备翻身上马,听到熊砚的叫喊,涨得通红的怒脸不由得透出几分疑惑。
熊砚抽出袖中的帕子,哭的捽鼻涕弹眼泪。
钱小郎看在上官诘面上,重又走回到众人面前。
“你这是怎么了?”上官诘侧脸,柔声问道。
原先不当回事的钱小郎,登时褪去脸上的不耐神色,抄手站立。其余人,神色各异,大抵皆是震惊。除开早已晓得“实情”的徐陵斌,一脸淡然,孤身独立。